第一百七十五章游戏开始
“我说——”安娜盯着林夕的眼睛,而后者的眼睛盯着水瓶,“你同意一次,我就允许你喝一口水,听懂了吗?”得到了林夕肯定的点头回答,安娜愉快地勾起嘴角:“说话算话,游戏开始——”
长长的尾音之后,安娜很快抛出了自己思索很久的第一个承诺,“小贱人,我知道你和左莫蔺的关系之前很好,但是你要保证,从今往后,你在他的世界里就像是死了一样,决不允许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你能做到吗?能就点头,我喂你一口水,不能我们就继续下一道。”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这是在自己心里百转千回了无数遍的话语,而面前的场景也是自己考虑了无数遍的,虽然自己已经想过,或者说已经认定林夕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这个要求,但是安娜还是问了出来,没关系,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可以慢慢来的嘛。
林夕犹豫了一下,尽管时间很短暂,但是空间实在是太过狭小而四周又过于安静,安娜察觉到了林夕犹豫的情绪,心下了然,正准备叹一口气继续下一道题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林夕忽然轻微地点了点头。
点头!林夕竟然在点头!
安娜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震惊和其中夹杂着的一点小小的惊喜,生害怕自己是因为太瞌睡没看清或是看错了,再次追问了一遍:“小贱人,你可听清楚了?是让你再也不要出现在左莫蔺的面前哦?”
林夕再次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安娜欣喜若狂,笑意顺着嘴角的纹路慢慢扩大,以至于眼睛都眯了起来。慢慢地倒了一瓶盖的矿泉水,安娜递到了林夕的嘴边,喂小女人喝了下去。
林夕控制着自己以极大的意志力没有将那个盖子吞下去,还要得益于刚刚落在自己身上的水渍,让自己现在还能保持了一点点的清醒。一瓶盖的水尽数落进喉咙,但是于事无补,少量的水落在沙漠上只会腾起来一阵烟雾,而这点水对于现在的林夕来说:不够,远远不够!
林夕闭上了眼睛,刚刚的问题其实说起来很是奇怪,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去想嗓子里难以忽略的干渴和疼痛感,林夕默默回想着一些纷繁乱遭的东西,只是自己雾里看花花了眼,一时间竟然难以看清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至于自己答应的不答应的是什么东西?其实林夕现在并不在乎。自己已经能够被绑架到了这样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只要没有太过出格过分的事情,就算让自己答应一些口头上的承诺,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能做到的不用答应什么见鬼的口头承诺也会自动自发去做到,而自己做不到的就算答应了也还是不可能避免,不管是主动地还是无意识的,连这点安娜都看不清,自己也算是重新认识了一番她的智商。
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个什么承诺的时候,只要能够尽可能地活下去。活下去,这是林夕现在唯一的念头,就凭安娜自己现在还掀不出什么浪花,所以想来一个富家小姐能想出的什么招数,也不过就是在心灵上折磨折磨人罢了,譬如刚刚的那个问题,只怕安娜只会认为自己一定是心里痛苦无比,因为她所指的是自己真的要放弃些什么吧。
放弃左莫蔺。林夕的唇线抿了抿,将嘴角剩余的一点水渍沾进自己的嘴里,其实这个问题倒是很可笑,我当初决定远走他乡就是为了真正放弃那个男人,没想到竟然现在会有人以这种绑架加威胁的方式来要求我放弃。
不对,是哪里有些什么奇怪的地方呢?林夕轻轻皱了皱眉头,看在安娜的眼里,自然是以为为了一口水就答应自己这样的要求,让这个小贱人的内心正在无比的痛苦和煎熬,以至于抿紧了嘴唇闭上了眼睛皱起了眉头。
但是林夕越不舒服安娜就会越开心啊,现在给提供一点完全不够喝的水,只是为了暂时不让林夕死掉而已,既然第一个这么难回答的问题林夕都可以为了一口水而毫不犹豫的点头,那么想必接下来的那些回答,自己也可以得到肯定的答复吧!
安娜忽然兴奋起来,就像是一个贫穷的乞丐忽然之间找到了巨大的宝藏,自己还能从中挖掘出来点什么呢?不管是对于以前的安娜,还是现在的和将来的,最有用也最宝贵的财富就是得到左莫蔺了,不管是自己得到还是别人的放弃,对于安娜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
是了,这件事情对于安娜来说,极其宝贵!林夕忽然在乱纷纷的事情和思绪中抓住了一点头绪,像是在垃圾场里看见了一点闪光。
这是一件并不正常的事情。林夕顺着那点闪光走过去,而那点光芒正在自己的视野里慢慢扩大。安娜不是左莫蔺的未婚妻吗?全市通告的未婚妻啊,不是自己这种默默无闻的前女友能比得上的,至少是在爱情的地位里。
可是如果左莫蔺真的喜欢或者是爱眼前这个富家小姐——想到他们俩曾经站在一起的画面,林夕的心里还是会不可抑止地疼上一下,那点尖锐的疼痛甚至让林夕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痛楚——又怎么可能会让安娜绑架了自己并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安娜自己心里是没有着落的,以至于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安全感,而这样的方式恰恰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那就是左莫蔺压根没有给安娜以可以依靠的感觉。
都已经订婚了,全市通告的订婚,还有什么能让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形下依然没有安全感呢?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林夕的思维里那点闪光的光芒不可抑止地在越扩越大,而前一段时间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在慢慢地一点一点浮出水面并顺着线路串在了一起。
有,这种情况就是,那个订婚根本就是一场作秀,按照安娜的性子肯定是想和左莫蔺继续走下去的,只有没有未来的感情才会让一个陷入热恋的女人没有安全感。
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狂热的恋爱。林夕最终抓住了那点闪光的尽头,握在自己手里的是一个简洁明了的答案:左莫蔺压根不爱,甚至可能是非常厌恶安娜,而那场订婚并没有后续的结婚生子等正常的人生轨迹,只不过是无根之萍,为了和自己分手而做给自己看的罢了。
否则按照左莫蔺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快要结婚的前期允许安娜这样出来胡搞?而安娜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表现?唯一的合理解释也就是说,之前的那些事情,恐怕全部都是假的!
尽管这看起来很不可思议,林夕一点一点捋顺自己的思路,生害怕漏掉什么疑点,因为这接下来,很可能是自己翻盘的机会。
为了和自己分手并让自己相信,所以左莫蔺甚至全市通告自己要订婚了,这在以前的林夕眼中是不可以思议的,但是排除掉所有最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那个,即便是再不可思议再光怪陆离,也是正确的答案。
对了,的确是这样,林夕再次梳理了一遍,从迷雾重重到接近真相再到自己现在感觉整件事情清晰完整无比真实,恍若一场大梦,林夕躺在床上,因为长时间被捆绑,手脚都已经麻木到了没有知觉,如果自己现在能看见自己的肢体尖端的话,林夕一定会骇然的,因为它们已经开始发白泛紫。
那是因为长时间的血流不通畅导致的,如果再持续一段时间,难保不会组织坏死了,走到那个地步的话,即便是自己能够获救,也逃不出要截肢的命运了。
暗中试着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但是没有什么效果,除了和躯干相连的部分还有一些知觉之外,再远一些的地方甚至连压迫感都没有了,就好像没有那部分肢体的存在一样——如果不是后背上时时刻刻传来的硌痛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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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得不到休息,还要被眼前这个变态的女人折磨,即便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林夕决定要剑走偏锋。
既然无论如何都有可能会被这个神智不太清楚的疯狂女人干掉——林夕不是瞎子,虽然自己现在没有身体上的自由,但是精神上的独立思考仍然有效,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安娜的眼睛里时而闪过的难以言喻的色彩,那分明就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的眼神啊。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不如拼一把,没准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安娜的第二个问题就在林夕脑子里百转千回的念头中冒了出来。
“小贱人,看样子你和莫蔺的什么什么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嘛,那怎么之前还整得要死要活的,你说,你早这样我们之间哪来的这么多事啊?你说是吧,我也不用耗心耗力最后咱俩还要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安娜又倒了一瓶改的水,看着林夕舔了舔嘴唇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