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追究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轻轻地笑出了声来,似乎是因为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了,那么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不是恐怖分子而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而防暴队的队员们也有仍然警惕的,但是更多的人都开始放下手中的护盾。不能不说成子禹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从头到脚都是说不出的华贵之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架势翻过几排座位,穿绕过荷枪实弹的防暴队员,将自己暴露在准星之下,坚定地抱住这个女孩子,不得不说人们似乎还是更愿意相信那些锦衣华服的姣好人类。听见笑声的林夕更是羞涩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助理恰在人群开始松懈的时候赶到人群的最前面,伴着一路的骂声。看到自家大少爷正含情脉脉地双手扶着那个女孩子的肩头,助理的脑袋又开始痛了。“哦,”助理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怎么又是这个女孩子?不过想想也是,有什么能让傲娇的成家少爷撂下陪了一天的客户紧赶慢赶来到她的身边的呢?别说北安市了,就算是放眼全国,目前来看也只有眼前这个将脸都埋进了少爷胸前的女孩子。助理开始暗暗后悔起自己方才的鲁莽举动,但是木已成舟,也只好静观其变。成子禹并没有注意到满头大汗挤进来的助理,只是温柔地摸着林小夕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在男孩子的指尖滑过,似乎直挠进了成子禹的心里。温柔归温柔,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成子禹皱起眉头,单手抱着林小夕,另一只手拽上了身边的一个放下盾牌的队员:“你们队长呢?让他来见我。”按理来说本来对于这样的要求这个队员应该严词拒绝的,自己连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份都没搞明白,怎么能糊里糊涂放他去见队长呢?但是不得不说某些人就是天生自带领导气场,当成子禹理所当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稚气未脱的兵人竟然真的乖乖转身去找队长了,玻璃栅栏顿时出现了一个仅容单个人通过的缺口。这时安静的现场忽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嘈杂声响,接着是一个男人经过对讲机处理之后的粗糙声线:“把他们一起带过来吧。”是队长的传呼机。成子禹心下一沉,高个儿的自己很容易就穿过人群听到了这个声音,不知道上面的头头儿相见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呢?不过,成子禹低下头看了眼埋在自己胸前的小女人,你在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帮你找回来的。林夕也听见了对讲机的嘈杂声响,只不过那声音透过人群传来就已经变得模模糊糊,只是感觉到成子禹似乎略微僵硬了一下,紧接着动了动。地勤开始清人,广播里也适时地响起了催促登机的声音,人群渐渐无声但是迅速的散去,少数几个仍然赖着磨磨蹭蹭不肯走想多看两眼这对儿长相俊美的男女的人也被防暴队连轰带赶弄走了,林夕这才慢慢抬起头来。成子禹仍然将手放在林夕的头上,那种透过人的皮肤传来的如玉一般的温润触感让自己无法自拔,直到林夕抬头瞪了成子禹一眼,后者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手。“嗯,那个,”成子禹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两句,小女人却抢先问道:“刚刚那个传呼机说的什么?”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说什么,但是林夕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听,不想听甜言蜜语或是真心假意,不想让自己沉沦尘世,只想逃,逃离这里。因此才会挑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得不说林小夕其实也是存了这个男人一定会爱护自己,有他在基本上大部分的问题都能帮自己解决的小心思的吧。
不过,林小夕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啊,就算她更自立,更坚强,也没有一定要承受这些苦难的道理,何况那个男人,曾经以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姿态降临在林小夕的生命里。
每一个善良的女孩子,都值得被好好对待啊。
成子禹拥着怀里的女孩子往前走:“跟我走就是了,没关系的,现在没人能伤害到你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差点将林小夕的眼泪说下来。
男孩子并不清楚林小夕这两天都遭遇了什么,只是看到林小夕被堵在机场当成了恐怖分子,因此出言安慰,却阴差阳错点上了小女人的死穴。现在,是的,没人能伤害到我了,因为我早已经伤无可伤,遍身是伤。
有人背后的倚靠被推倒,从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有人心中所爱痛失,也只会更加坚强面对今后的生活破而后立,林小夕很明显是后一种人,但是当她真的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该走的经过和流程也不会少。
所有的痛苦不会因此减少一分罢了。
林夕机械的随着成子禹向前走着,慢慢地呼吸也随着规律的脚步变得平缓,当这两个人随着防暴队队长的脚步走到那个人的门口时,林夕已然进入了一种冷漠的状态。
不等队长敲门,门就从里面自动开了,里面是一张殷勤笑容到几乎谄媚嫌疑的脸。
身材已经有些走样的男人艰难地从那个狭小的门缝中基础啊里的时候,那一堆堆的肥肉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门缝中随着身体流淌出来,林夕先看到了肚子,而后才皱着眉头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
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这就是那个指挥着那么多大男人在机场对自己围堵的幕后指使者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成公子呢?”中年男人一把将眼前的队长推开,谄媚的神情瞬间变换成了凶神恶煞的表情紧接着又眉眼舒展,林夕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男人因为常年身处中位因此心理扭曲,曲意逢迎爬高踩低,但是像这个男人这般连脸都不用转一下就直接变脸的行为,还是震惊到了见多识广的林小夕。
成子禹倒是很是淡定,这样子的人自己已经见得多了。
“今天,”成子禹将林夕向前轻轻拽了一下,紧接着又很快反应过来,轻侧了一下身,将小女人挡在身后,“你们吓坏了我身边这位可爱的女士,并且将一位正直善良的公民无条件无证据地当作了恐怖分子。”林夕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后,静静地听着这个在自己面前跳脱欢快的男孩子用这样一种成熟冷静滴水不漏的外交话语和面前的中年男人交锋。
中年男人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太足还是身上的油膘太厚,肥胖油腻的手掌不住的抹着额头上的汗:“哪能呢,那哪能呢,成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啊!”
成子禹还待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拽了一下,年轻男人疑惑地回过头去,正对上女孩子轻微、但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成子禹懂那是什么意思,自己正打算在机场这个办事处大闹一番呢,但是林小夕,这个善良的女孩子,有一点点的小怯懦,但是又有自己的坚持,不想闹大这件事情,想要息事宁人了。
事实上林夕此刻又一次处在了放空的状态,不想处理眼前的任何事,甚至这个男人一颤一颤的油肚,都不想再多看一眼,此刻小女人只想找一个角落里静静呆着。
成子禹不甘心,我这样宝贝的一个人,怎么到别人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甚至还被那样的欺辱,就算是真的恐怖分子,也不应该被这样子没有人权的对待啊,分明就是欺软怕硬,就应该教训几次!
成子禹却是在国外待得年头长了,有些不适应国内的国情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就算再怎么注意一个人,当她融入进了茫茫人海,就变成了那么普通的芸芸众生。
正在成子禹纠结着自己是要为林小夕出头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长眼的机场高层还是听从小女人的劝诫就这样放过——毕竟自己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询问这个消失了整整两天的小女人呢!
成子禹不是没看见林夕往日里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素面朝天的一张脸,而眼睛底下淡青色的黑影也昭示着这个小女人这两天过的绝对不简单。起码林小夕这两天一定是没休息好的。
他不知道林小夕脸上的妆容已经被过高浓度的有机溶剂乙醚溶解掉了,而残留的那一点点粉底也变成了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并遭遇了重大打击的小女人的惨白脸色的最好陪衬。
事实上林夕已经没有觉得最糟,只有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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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人上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原来是尾随而来的助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递上了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成子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接通,只是随手在上面划了一下,震动很快就停止了。
这回换助理面色大变了,原来方才那通电话,正是成家高层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