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我介意
助理本来就后悔自己不该反映太过激烈,看到大少爷往那边方向跑的时候立刻汇报给了成家的安全部门,这样以身犯险的事情自己根本就应该先跟上去,至于什么后果那也是结束之后再说,福大命大活下来照少爷那个性子肯定还会威胁自己不许往上报,要是不幸了的话,那大概也轮不到汇报了。但是自己怎么就手那么快!助理此刻看着屏幕上结束通话的提示,后悔得只想剁手,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本来应该是安全部立刻抽调人手来调控机场的保卫部保护大少爷,但是怎么会是成家高管的电话呢?
这边助理还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那边林小夕已经猜透了成子禹的心思,轻轻开口了:“成子禹,不用再追究了,误会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算是我比较倒霉罢了。”小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脸色更加灰败。
只知道马太效应,但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是以这样的实际教学方式出现在自己身上,想起来当时自己还曾意气风发地用了多种辩论方式和那个头发花白的教授争论了一番,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不平衡的方式呢?应该是如同平面一般均衡平等的流动才对啊。
现实才是最好的教科书,林夕扫了一眼面前脸色各异的众人,现实给我教会了什么叫做穷的愈穷富的愈富,而你们,幸运的越幸运,倒霉如我,就会更加倒霉。
接踵而来的打击已经让林小夕在一种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陷入了一个负能量的怪圈。也许能走的出来,变成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渐渐随着时间消失不见;也许不能走的出来,变成黑暗下的一道伤口,渐渐化脓腐烂终日不见阳光,成为林小夕一道用不能为人所说的伤痛。
“我想另要一张这样的机票,”林夕翻出来自己的手机,上面还有那张过期的电子机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座位,可以吗?”如果重复一遍正常的生活就可以当作那些可怕的事情没发生过,何乐而不为呢?林夕太累了,只想装作那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想当作自己还是两天前的自己,而刚到机场的自己只是另外买了一张票,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成子禹瞪着眼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男人哪里敢说不好,抹着额头上的汗喏喏答应,随即转身就去打电话安排。
“我不想,乘坐这班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夕手中那张纸质的机票已经变成了蹁跹纷扬的碎纸屑如同残翅的蝴蝶一般在细嫩的手指间簌簌而下,“这是,仇人买的。”
最后一句已然微不可闻,只是那一句,才是林夕最想说的。
成子禹只听到了前一句,“啊,不乘不乘,咱们家林小夕想坐哪个坐哪个,咱们把一个班机都买下来,当私家航空用!”正在里面打电话的中年男人明显是听到了这句话,脸皮抽了抽,却也不敢违抗,成子禹连话都没说,只是盯着这个中年男人。
男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只得认命地重重吐出一口胸腔中的浊气,重新拨通了方才的电话。
左宅里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连空气中似乎都饱含着水分,轻轻一拧就能滴下阴湿的水来。
安娜倒是毫不畏惧,依旧浓妆铺面,神色怡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那里曾经是林小夕盘腿坐过的地方,她和左莫蔺曾经在那里嬉笑打闹。
左宅上上下下的佣人都垂首听命,对着左宅最高的领导阶层左莫蔺,那个脸上的冰霜已经快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得凝固了的男人,和这个满面淡然娇笑着的女人,满心的忐忑。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这个男人清醒了。
比估计的时间少了半个小时啊,安娜看着上方的男人逐渐清明的眼睛,心底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随即很快镇定下来。
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等待这一刻了。虽然比自己预想的提前了半个小时,那个贱女人应该还没有上飞机,但是,即便是这样,也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左莫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眼前的模糊的晃动的人影和娇媚的笑声,呻吟声,娇.喘声,还有小女人那张面泛潮红的小脸渐渐都停止了晃动,慢慢重合在一起,小女人清秀的眉眼渐渐拉得细长,变得越来越妩媚,而一向只涂淡色口红的嘴唇也在慢慢加深颜色,最后变成了俗气的艳红色,那张五官鲜明立体又显得娇俏可爱的小脸也渐渐变得略显扁平向下落去,整个世界像是被重力不断拉着向下落,大块大块地坍塌。
那个色彩艳丽充满汗水和荷尔蒙的世界,在左莫蔺的大脑终于奋力地将那些药物分子清除出血液的时候,为这个一向清醒自持的男人显露出了它最最残酷的一面。
身下的人,不是自己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的女孩子,不是自己想要狠狠的占有又想要努力地呵护的那个人。而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是一张涂了厚厚的粉底精心描画的脸,是一个看不清楚脸却能看得清楚司马昭之心的女人。
那个没有直线只有曲线,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世界在此刻,坍塌静止,只剩一地狼藉。
左莫蔺不是傻子,任谁都能在此刻立时清醒过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算计了!赤裸的身体上还有着汗珠,空气里满是情欲的味道,飘动的窗帘和凌乱的床铺见证了这风宽的一刻,甚至身体还有着猛烈地冲撞过后的特殊酸软的感觉,只是这些本该和那个小女人一起体验的美好,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毒药。
左莫蔺想要大吼,想要将身下的女人掐死,想猛捶自己,想去找那个小女人,问问这一切是不是都不是真的,自己怎么会和她,这样,出现在这里!
虽然一切答案都已昭然若揭,而左莫蔺现在能做的,也不过就是掐着安娜的脖子,将这个女人猛地甩下了床。
柔软丰满的女体钝钝的撞击在了手工制作铺就的地板上,经过千锤百炼的地板坚硬无比,带着傲视一切的匠艺,安娜闷闷地哼出了声,但是现在正是攻心的好时候,女人娇软如云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
“莫蔺,”女人的眼睫毛上刷了太浓重的睫毛膏还带着亮闪闪的小碎片,此刻正在一束从窗帘的缝隙中投过来的光下闪烁着,如同暗夜中三叉戟最尖头的微芒,左莫蔺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最无助的一刻,可是这回面临着灭顶之灾的,却是自己。
“怎么对人家那么凶啊,刚刚你一直对人家动作凶猛但是语气特别温柔呢,”虽然都不是说给自己的,但是谁知道呢,谁又记得呢?安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坐回到了床沿上,轻轻低着头,语气无限委屈,“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呢,是人家没伺候好你吗?”女人忽然抬头,眼睛缓缓睁大,睫毛的相互交错分合间瞳仁已经不再清澈,只剩下一片灰蓝的色泽。
“这是怎么回事,”欢爱过后男人的声音不可控制的沙哑,每说一字左莫蔺的心就沉下一分,这分明不是一次了,而身上不可控制的无力感则让这个男人陷入了深深地恐惧,现在的冰冷不过是强装出来的罢了。
可是自己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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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分明知道男人吻的是什么,可还是娇笑着回答:“莫蔺,人家知道你订婚了就不会再控制着自己了,以前真是难为你了,”说着说着语气又转为略带委屈的低音:“不过莫蔺,人家不会介意的啦,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待我,不要辜负人家对你的情深意切呢。”
呵,情深意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条鞭子一样抽打在左莫蔺的心上,世界上最情深意切的人已经被自己逼走了,自己面对的,是一整个如同深渊一般的世界,比起以前,只会更黑暗,更冰冷。
因为自己已经品尝过阳光的温暖和甜蜜。
“你准备一下吧。”左莫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褪去了情欲的色彩,变成了波澜不惊的冷漠,比起以前更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当时安娜不理解,后来她才明白,那是一种绝望。
以前或许左莫蔺虽然对这个世界失望冷漠冰冷彻骨,但是因为有那个小女人的存在还是有这一点的希望,但是这最后的临门一脚,将左莫蔺踢下深渊再也没有以后的任何希望的,是安娜自己。
自己,真的,真正的,确实失去了小夕。
没有明说让安娜准备些什么,但是语气中的决然和冰冷还是让安娜害怕了,安娜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些什么,但是这个男人的神情让这个算计不停的个女人,真的害怕了。
一言以蔽之,算计再多,比不过真正实力的强大,蜘蛛就算织上一辈子的网,加在一起也抵不过雄狮的轻轻一撞。
惧极生怒,怒极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