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如果我还爱她呢
“我就问你,小夕她有没有在这之后联络过别人?”冰山般的男人很少情绪外泄,那张面具般程序化的脸上很难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可见心里已经焦急到了何种地步,“你有没有查过她的电话号码,有没有在这之后联络过她的家人?”左莫蔺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要害,小夕,你究竟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诱骗亦或是绑架走的!
男人心里始终不愿承认或者是不敢相信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一直一直蜷缩在沙发上乖巧如同小猫一般的小女人竟然有朝一日也能有这样的勇气勇闯天下,他却是忘了林小夕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在遇见自己之前一直是北安市独当一面叱咤风云的心理界大拿,也只有自己才会将这个小女人看作在那个不为不理解的人所明白的领域里不专业的小白。
也许也是因为爱吧,林夕。左莫蔺兵荒马乱的这段岁月里没有注意到自己一向干净整洁的形象已经不期然悄悄改变,慌乱的时光里悄悄长出的指甲一点一点刺入掌心,因为爱你所以才觉得你需要我,因为爱你所以才觉得我什么都能帮到你呵护你保护你,只是最终也没想到是我亲手抛弃了你。
林夕,你不会愿意离开我的,对吗?
男人不知道的是,爱情里两个人也是独立的个体,就算是再爱也不能为对方放弃那个独立的自己,只有爱自己,才能爱世人,才能爱伴侣。林小夕的背影已经在摇摇晃晃的列车上渐行渐远,而泪水悄悄在这一时刻盈.满两人的眼眶。
“我,我没有啊。”成子禹底气不足,看着这个铁塔般的男子汉忽然之间竟然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顿时觉得不知所措起来,自己讨厌这个男人是真的,佩服他的坚强和定力也是真的,但是这个无坚不摧的男人竟然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这是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可能想象到的,现在更是一时间慌了手脚。
但是成子禹是不可能开口去询问的,更不可能出言安慰,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个男人,敢将林小夕惹哭成那样,你现在这样对你的惩罚都是轻的!哼!
“也就是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夕她究竟是自己走了还是被别人劫持走了?”男人虽说心里怅然若失以至于失去了往常的冷静自持,不自知地失了形态,但是冷若冰霜的声音却仍然不含糊,紧接着追问道。甚至于没有追究为什么成子禹已经将林夕的称呼改成了林小夕。
成子禹面色大变!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林小夕在自己的心里一直是那个似乎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什么情况都能面对的女孩子,虽然偶尔也有柔弱的一面,但是似乎总是能很快的恢复过来,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像林夕这样的女孩子也是有可能会面对自己所不能解决的危险的。
一想到林小夕这会儿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成子禹不敢想象下去了,自己怎么这么蠢!“我现在就打电话!”年轻男人立刻掏出手机就准备拨通林夕父母的电话,这个号码还是自己在帮林小夕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偷偷抄下来的,虽然那次打扫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但是得了个电话号码,已经足够让这个男孩子高兴好几天的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竟然是用在确认林小夕有没有发生危险上面。
有一只手比成子禹更快地压住了手机。
年轻男人不仅打架打不过人家,打个电话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种奢侈,不由郁闷,“你干嘛?”成子禹抬头看着握住自己手机的左莫蔺,“你不想快点找到林小夕吗?”
“不能现在打电话,”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把你们家的那些暗地里的力量调出来,”顿了顿,男人解释道:“现在打电话一定会让小夕的父母着急的,”不管小夕是以什么理由出了门,小夕的父母一定没有自己调来人手查得更清楚彻底更何况自己曾经在小夕的父母面前立下军令状要照顾好小夕的,左莫蔺在这件事情上不是没有抱着私心的。“更何况现在找人要紧,卷进来老人家是不好放开手脚的。”
成子禹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说的在理,自己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各家虽说有暗卫这种东西,但是彼此也是知根知底的,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而是左氏的暗卫,从来都是神出鬼没,正好借此机会观察一番。
商人重利的本性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成子禹虽说平时四处游逛不务正业,但是这个关头上却毫不含糊,借此机会,看一下左氏的暗卫吧。
两个在心爱的女人身上终于达成一致的男人毫不含糊地走出了左宅,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成子禹看着身旁这个一直作为自己的死对头存在的男人坚毅的脸庞,心头的疑问久久萦绕,终于在对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年轻男人忍不住了,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抛给了对方:“左莫蔺,我以前觉得你只是当林小夕是玩玩的。”
左莫蔺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事实上成子禹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大致猜到了这个在自己眼里不成气候的公子哥想要问些什么,但是自己爱不爱小夕,本来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自己也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但是你既然疑问,我也不妨听你说下去,然后告诉你。左莫蔺拉开车门的手停顿在了半路,背对着年轻男人疑惑的脸,两人沉默的空隙间有风轻轻穿过,将那些曾经给林夕看到的花海的玫瑰花干枯的花瓣吹得飒飒作响。
成子禹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但是你也应该还记得,我有一天差点犯了一个大错误,”年轻男孩子每当想起这件事情都会心头悔意上涌,说的也很是艰难。
“差一点,我就违背了林小夕的意愿和我自己的,”回想起那天的情形,成子禹的后悔不仅有这些,还有一点难以启齿的是,自己怎么就没有直接做到最后一步呢?那样的话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这个小小的女孩子也就成为了自己的所属,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我以为你是和林小夕开玩笑的,真的,我也一直知道林小夕她对你有好感,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我很后悔,那天可以说是我一手促成了你们俩的缘分,”成子禹陷入了回忆,没有注意到左莫蔺已经转过身来,眸子深深摄住了自己。
“你和我打了一架,”对方的凌厉拳风自己记忆犹新,“我还记得你出手的坚决,那个时候我开始动摇,你是不是真的动了感情,毕竟,”成子禹苦笑了一下,“你我这样的人,真的很难、或者说不能对一个特定的人产生感情。”
自己对小女人产生感情就已经够让自己惊讶的了,当自己确认了这种情感的时候,其实年轻男人心里是拒绝的,那样的话就意味着自己从此失去了自由之身,还是自己将自己绑架,而且也意味着,自己从此之后,在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牵挂。
是的,牵挂,成子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漂泊如同浮萍一般的生命从此如同风筝有了线,种子生了根,莲叶长出柄梗一般,不再是来去一人,而是惦念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真的,我特别后悔,如果当时我没有出现在小夕的院子里,是不是现在所有的事情,也许就会是另一番模样,”年轻男人抬起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是目光仍旧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我不会这么伤心,你能好好地迎娶安家的大小姐,”成子禹是清楚这些事情之中的龌龊的,但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的事情,只和小夕有关,只愿和小夕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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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夕,”年轻男人眼底的苦涩积聚成一片阴霾,“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受那样重的伤,不会现在——咳——踪影难寻。”
成子禹的目光里满是伤痕,那是自己爱的小女人一笔一划地刻上去的,用自己的伤,用自己的痛。“所以,左莫蔺,虽然我很不愿意称呼你的名字,甚至提到都让我不舒服,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替小夕问的,也是为我自己问的,”顿了顿,成子禹咽了一口口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样绝情?”
如果你是不爱小夕了,那你告诉我,这里还有一个人会为她的伤心而伤心,为她的受伤而难过,为她的开心而开心,一个能为她的一切喜怒哀乐负起责任的我,请你告诉我。
年轻男人忽然之间闪过热切的目光让这个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的男人忽然之间哑口无言。如果我不爱她了,你成子禹就可以照顾她了,确实。可是,如果我还爱她呢?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还爱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