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时间太久
林夕没有看错,安娜果真是冲着自己微笑了一下,尽管那笑容短暂而又轻微,但是由于这两个人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无暇分神兼顾其他,因此这点笑容也就来得格外诡异。尽管背靠着暖气,林夕哭得一身大汗,但是在看到那个凉薄的笑容之时,林夕的后背上仍然起了一丝一丝的凉意。
让你看看就够了,安娜专注地看着奋力耕耘的男人,这个北安市最有权势的男人,自己霸占着他,拥有着他,在他爱的女人眼皮底下,可是没人能阻止自己。眼角余光看到阳台翻进来的一个沉默结实的身影,女人的呻吟越发凄婉动人,激得男人血流更快,欲望更强。
林夕又一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腻腻的味道,只是自己已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羔羊,即便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又闭气了一阵,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自己的本能,大口呼吸的那一瞬间,林夕就模模糊糊失去了意识。
时间太久了,安娜甚至都闻到了一丝乙醚的气味,强挥发性的东西就是这点不好,安娜还在心里吐槽着,忽然眼前的男人动作慢了下来,迷迷瞪瞪的眼神里忽闪忽灭地有一丝清明正欲破土而出。
左莫蔺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下的身体太过柔软温暖,一如记忆中那般模样,而自己似乎无往不利,那般娇媚婉转的声音如同乳莺初啼,惹人怜爱又让人凶性大发,光滑柔软的头发似乎也成了自己和她的牵绊。
正在自己驰骋快意之时,左莫蔺忽然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气味,甜兮兮的味道让这个男人忽然心头警铃大作,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没有闻到过这种味了,但是只要曾被它坑过,就在也不可能忘掉这种独特的味道。
这分明是强力麻醉剂乙醚。
长年需要担心自己人身安危的左莫蔺自然不会拿生民开玩笑,一时间本能的危险警告甚至让被强力春药浸泡的大脑竟然夺回了一瞬间的清明。而左莫蔺恰好翻身,却看见了飘起的帘子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身影。
林夕在那?那谁在我身下?左莫蔺也只是凭着本能清醒了那么一瞬间而已,很狂新一波的欲望狂潮铺天盖地将他淹没,而眼前女人娇艳的脸又慢慢幻化成了小女人的样子。原来,还在自己身子地下,左莫蔺的手覆上身下女人的肩头。真好,小夕是属于我的了。
安娜咬着唇听着男人一口一个的小夕,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小夕小夕,你们都爱小夕,那个小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已经走了,回不来了!想到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安娜又重新卖力了起来。
林夕又一次失去了意识,眼睛也被蒙的严严实实地被人背着翻出了小区的墙。
当小女人醒过来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自己正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而送自己开得司机正不动声色地等着自己付费。
若不是口袋里的机票暴露了这其实已经是第二天的那个时间,或许林夕会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一场梦,梦里有自己不忍回忆的活色生香。
林夕压根不敢看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也不敢询问对方和安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害自己,掏出口袋里剩余的钱就跌跌撞撞下了车,自己的小小的拉杆箱已经在车外面孤零零等候多时。
那辆出租车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看着林夕走进了机场大门,这才发动了引擎,消失在宽阔的马路尽头。
林夕抱着自己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不住地打着哆嗦,自己宁愿相信自己是记错了日期,而那样的事情只是自己在车上不小心睡着了,由于旅途颠簸所以做的一个梦,可是不得不说安娜做事情的手法实在是粗糙无比。
让林夕就算是想骗自己,都没办法做到。
因为林夕的手腕和脚腕上,各有一圈紫红色的印迹,此刻正鼓起发烫,在林夕的皮肤上躺着,若不是冬天里衣裤长,只怕很是惹人注目。
自己,自己不要坐那个女人买的飞机!虽然自己买的电子飞机票已经过期,林夕还是打算去问问能不能改签,而那张在口袋里放得好好的纸质飞机票,已经在自己走进机场大厅后,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那辆车离开后,撕碎了。
就像撕的是那个女人一样,零落成泥碾作尘,恨更深。
机场的地勤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走进门来脸色苍白的女人,只带了一个小小的随身行李箱,而且还撕碎了自己的机票,已经有人暗中将林夕过安检时候的图像调出来反复研究,可是箱子里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物件,而这个女人身上也干干净净。
安全重要,机场的高层下达了指令,“你们直接去问吧”。
于是这才有了这样滑稽的一幕。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林夕仰着脸迷茫的看着哆哆嗦嗦靠近自己的机场地勤,而对方连话都表达不完整,林夕更是处在崩溃边缘,思维混乱不能理解这个词不达意的机场地勤究竟想干什么。
两个人鸡同鸭讲地说了几句,林夕的手机响了。与此同时,机场里面的登记提示广播一同响起,正是那张被自己撕碎的飞机票应该登的机。林夕认识上面的号码,虽然自己从来没存过,但是哪个女人能心大到忘记这种抢走了自己爱的人的那个人的电话呢?
那是心上一道伤。对于林夕来说,那是自己的深渊,正在手机黑色的屏幕上,深深凝视着自己。
林夕差点把电话扔出去,而地勤早已经在手机响起来的瞬间,就如同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躲开很远,他的耳麦里响起来嘈杂的声音,那边是纷乱的脚步声。
机场一直在监控着这边事情的发展走向,此刻见没说几句话这个哆哆嗦嗦的小女人手机就响了,当下就以为是遥控这个女孩子的人发现了不对劲,打算提前引爆炸弹。
地勤捂着脑袋躲在离林夕较远的一排座位底下,而周围通勤的人不明所以,看着地勤的动作,也慢慢地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一时间林夕周围方圆十几步,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缺,而机场的监控里,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夕接起了电话,大概两句话的功夫这个女孩子的眼泪就下来了,监控里所有人看见林夕擦眼泪的动作,都觉得这下一定是完了,高层催促防暴队的声音更加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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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拿着电话,电话那边是那个女人初见觉得千回百转娇声娇气如今只觉得腥甜腻死令人作呕的声音。“林姐姐,”安娜看着大穿衣镜里自己一丝不挂的姣好身躯,那上面还留有点点紫红色的印迹,是情动的左莫蔺留给自己的啊,“我想你都看到了?”
那边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甚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安娜嫌恶地将手机拿得离自己远了一些,“你不是一直相信自己在莫蔺的心中是多么多么重要吗?”手指勾勒着自己身体的曲线,“啧,女人呀,林姐姐你也别痴心妄想了,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安娜顿了顿,回头看着床上药效退散陷入熟睡的男人,毛毯只盖到他的腰间,而他看起来就像是古希腊的雕刻家手下最完美的艺术品,即便是安静的睡颜,都足以让人心动。
想了想,安娜还是说出了一直埋藏在自己心里的话:“我和左莫蔺,很幸福。林姐姐,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女人尖细的声线忽高忽低飘忽不定,真的像是在用事实谆谆善诱着这个已经被逼到绝境的女孩子。
林夕死死的咬着自己的食指,不让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哭出声来,但是却堵不住那个女人的嘴,“所以呢,我想说的就是,请林姐姐,滚远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莫蔺了。我和他,很幸福——”终于林夕的哭声已经不是那根被咬出来紫红色牙印的手指能堵住的了,赶在自己哭出声来之前,不等安娜说要林夕就压下了挂断键。
安娜得意地盯着那头传来忙音的手机屏幕,上面触目惊心的“小贱人去死”昭示着这个女人的险恶内心。虽然查到你的底细费了一点功夫,还要自己的闺蜜偷偷借用了左家的权限才看得到,但是,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声将逸未逸的哭叹,到底还是被安娜捕捉在了耳朵里。
当林夕挂了电话的时候,正好防暴队也赶到了,林夕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自己不想去惹事,怎么这个女人总是阴魂不散缠着自己!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坏运气,离开这座城市去寻找新的人生,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看到了最坏的结局,林夕忽然深深地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