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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唯敬拜下土之灵

第79章唯敬拜下土之灵

通讯被切断的同时,至少两个地点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骚动,那些一直蛰伏暗处的家伙仿佛接到了统一指令,对中庭局的封锁线同时发起了冲击。

而因为夜晚美食节依旧正常展开,源源不断的游客正远道而来,天色还亮着,山里面的灯还没亮起来,街道上的已经点了一串又一串。

美食主题节的活动要办三天,今天是第二天,客流会一直上升,到晚上八点,周边人流将会攀至最高峰。

中庭局这边给出的意思,基本都是尽量在天暗之前解决,否则虽然夜色容易为妖精职员提供庇护和偷袭,然而黑暗之中的火光却会尤为醒目。

即便通讯暂时中断,这算是中庭局在职员工的共识,所以不论是内圈还是外围,行动的速度都大大加快了。

不过虽然通讯戛然而止,但有些信息还是传达到位了。

只有羊肠小道的半山腰,冰雪将伸向溪流的柳树枝叶凝成珠帘,日光下流光溢彩,只是地上四溅的血液显得这份梦幻有些残酷。

目袋鬼还是背着那些麻袋,猫头鹰般蹲在树枝上,看着那串流光中斜伸出来一片薄亮的刀锋,轻轻掀开珠帘。

完全纯冰压缩密度的长刀沾着霜花,刀柄就握在局长大人的手中,他人站在无数折射编织的光网里,眉眼有些模糊,神情清冷,让目袋鬼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可能是它还不是鬼的时候看过的,那些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佩剑出游踏青的场景。

它只想了一下,就觉得不合时宜,很快的把这个念头扫空,听局长说话。

“来骚扰的东西挺多,陵鱼那边位置应该接近了。”闫晗淡淡道。

他抖了一下刀尖,血色凝成的霜花飘落在青翠的山草间,“聚集区的人原地不动,四组转移防控,二组跟我走,三组同步陵鱼位置。”

同步位置就是需要目袋鬼的眼珠子盯梢,目袋鬼伸手隔着袋子心疼地揉了一下那些珠子。

因为短时间内的高强度使用,有好多颗已经长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有几颗出现腐烂迹象被它喂了鱼。

“老鬼,”闫晗擡眸,看向树梢,“他们接上头了吗?”

目袋鬼眼神空了片刻,“接上了,正在突围。”

外围它放置的眼珠不多,追踪是断续的,但是算路程和时间还算顺利。

“你去接应,把人带到我这里。实在带不过来,东西过来也可以。”闫晗擡步,跨过地上冰冻后被切成碎块的尸体,微微擡眸。

因为反光,他眼底的颜色又浅又亮,眼球如同一颗透亮的玻璃珠子,挖出来哪怕是在收藏颇丰的目袋鬼这里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它宁愿定制一个阴沉木棺材装起来当传家宝也不愿意它长哪怕一根红血丝。

只可惜了这对眼珠子长在大领导脸上,眼神扫过来都胆寒。

以前没有对比还不太能感觉到,在工作状态下的闫晗和坐在会议桌上的闫晗是两个样子,同阳砚在一起时收敛的锋芒和戾气如同抽刀出鞘,让目袋鬼都有点想阳砚了。

它应了一声,遵从那一瞬萌生的求生本能,飞快离开了。

闫晗没有看目袋鬼离开的方向,垂下眼扫了一圈,寻常如同挑选猪肉,找到目标后刀尖擡起轻轻一滑,在某个位置上往下用力一刺。

咔擦一声,尸体四分五裂。

透光的刀尖向下,在体块中找到金属的反光。虽然器官组织碎裂,外观也和见过的不太一样,但是闫晗能够判断这个仪器植入的位置和整体的完整度。

他太熟悉了,这玩意儿的遥控器在他办公室抽屉里有一堆。

旁边就是往山下的活水溪流,闫晗处理这些碎块时,碎冰滚入水中,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溪水下山的沿途夏花盛开,血肉和沙砾从它们交缠的根系和飘落的花瓣下浮浮沉沉地滚走。

林中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在,但是都很默契地保持缄默不言,迅速又沉默地简单处理战场。

这些死去的东西出现的时候是毫无征兆的。它们被放进山上的坟墓里,在中庭局的监测仪器展开运作时,它们脑中的东西将它们从逼近死亡的休眠中唤醒,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袭击了他们,像是灵智未开却力量强大的妖怪。

它们面上也是天火标志的面具,但当报丧鸟削下它们的肢体,却在上面发现了旧研究所的记号。

他们以前遇到的所有天火成员都没有,新培养的报丧鸟队伍每个都要记住这个标识,都无人知晓这个记号会被标记在实验体身上,而外围白飞桁遇到的满身缝线的支撑被称之为废品,或者说实验垃圾,是不会出现这个标记的。

闫晗看见了,只是轻轻用手腕贴了一下脸颊,就扔到了一边。

这种时候他总是显得很漠然,如同他手中那柄很少出现的冰刀,冰冷少语,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这一小块土地上唯一能让他挑起一点兴趣的,最后还是那些冻块里面掉落的东西,比起周围正在融化的冰,它的质地太暗淡,很容易被忽略,但温润的玉石质地让闫晗想起阳砚柜子上摆放的各种矿石。

阳砚这位爷,除了对食物展现出的喜好相当明确外,在收集的内容上没有特别的偏好,更像是为了漫长岁月打发时间。

但他有个小习惯,那就是越是喜欢的藏品,他会放得离炉火越近,壁炉顶上那块区域约等于王座级别,放过最多的东西就是矿石原石,有阳砚自己收集的,也有楼危雪送的。

只是玉石一类总是放在入门放糖块的铁盒子里,离阳砚常呆的区域,也就是以炉火为原点,以地毯为界限的区域很远。

不过闫晗总觉得他是喜欢的,因为见过阳砚把它们在手里把玩的样子。但有时候光线太暗,闫晗认不出来,会不小心吃到嘴里硌到牙。

玉石太小块不小心吞进去,他就得乖乖趴在阳砚腿上,一边被骂一边等阳砚把玉石用妖力从他的胃里慢慢推出来。

后来他问过阳砚这个问题,问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阳砚用他经典的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玉怕火烧,烧后会丢失透亮的质感。

他趴过去,盯着阳砚,问,那这个亮吗?

阳砚低头一看,是一朵用冰晶雕琢的花,说,亮,但你有点有病。

那是一朵冰花,是会融化消失的,比起玉石,哪怕是常温之下也稍纵即逝,被阳砚放在沙发扶手上,那块被烘得暖融融的地方永远有林中妖精送来的香甜灵果。

晶莹剔透的花就放在苍翠欲滴间,融化的水从果叶滴下,跌溅在闫晗指尖,再度旋而生花。

而现在,头顶的雨也在慢慢落下,慢慢浸湿他的衣肩。

闫晗在融化落雨的青翠帘幕下弯腰,刀尖挑起那块即便被不人不妖的怪物贴身佩戴也依旧光润的玉,穿玉的红绳半焦。

他一翻刀面,玉石摇摇晃晃,转出它的正面后,他微微一愣。

是一块,似曾相识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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