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这和他关系不大
第75章这和他关系不大
陵鱼不想死,陵鱼光速闭嘴。
他不通这情感问题,但是混了那么多年社会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一看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不是外人能插嘴的,而且这两个随便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主。
他安静下来,假装自己是一条死鱼,顺便给帮阳砚维持喝水秩序。
大多数是不敢造次的,只有一只成人手臂长的大松树,仗着手感好会卖萌,三生有幸地窝离在阳砚最近的位置,大尾巴握在阳砚手里被仔细端详。
“你掏什么呢?”陵鱼盯着那孩子,立刻给阳砚告状:“他偷您坚果。”
阳砚感觉到了,但是没有管,看着那孩子用小小的爪子有气无力地扒拉他的口袋,转着那坚果嗅来嗅去,想着那坚果哪里来的。
没想多久,想起来了。
山上那群小松鼠硬塞过来的。
他说要点单,但是先空着。那帮小妖精说是过意不去,非要塞点什么进来,阳砚最开始觉得他们塞过来的松塔没开,不好看,其实不想拿。
最后是那个最开始叫住他的小鼠说了,让他带着,如果救到他们的兄弟姐妹了,一定是又怕又饿,到时候给他们,就算吃不进去也能安慰一下。
阳砚说他又不是快递员。
但最后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带上了。
“他山上的亲戚给他的,随他去。”阳砚淡淡道。
大松鼠耳朵一竖,登时抱紧果子不放手了。
陵鱼道:“哦,本地的妖精族群。”
“有精神了?”闫晗远远地走过来,把怀里失血过多昏迷的小妖轻轻放下,“那好好回想一下抓你的都是些什么人,不许互相交流答案哦。”
一说这个,那些无精打采的小妖精全都撑了起来,张嘴就要说话,被闫晗打断了。
他轻轻摆了一下手指,微笑着对它们说道:“身体会影响记忆,而记忆是会互相影响的,诸位当务之急是养足精神,努力回忆细节。中庭局的例行问询也是很耗体力的,为了能更快更准确地抓捕罪犯,还请大家好好保重哦。”
阳砚看着他,微微挑眉。
中庭局的援军来得很快,最后并不是闫晗一个人把所有妖精救下来的,也是阳砚头一次正大光明地站在一边观看中庭局专员办案。
倒是分工明确,都不用闫晗交代什么一切就尽然有序地进行,阳砚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顺着闫晗捅出来的大窟窿回到了一层。
相比他们来的时候,一层跟被猪犁过一遍一样,往上好几层楼板都是一摸一样的空洞,攻击痕迹倒不多,但货品和货架倒了一大片,所有东西都混合在一起,湿哒哒黏糊糊没法下脚。
阳砚嫌脏,踩在翻到的货架上,转身对跟着上来的闫晗说道:“你在楼上到底干了些什么?”
闫晗只是看着他笑,然后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交上了本地朋友?”
“上午啊。”阳砚道,“他们并不信任中庭局,为什么刚才会听你的?”
宁愿相信一个陌生路过的大妖,也不相信目前唯一获得两界共同认可的官方机构,这应当是中庭局介入力度相当低的地区了,通网之后接触多了信息可能还会有模糊的认知,那些没这个条件的,对中庭的态度会更差。
“他们不是信任中庭局,只是怕而已。中庭局局长的名号可是臭名昭著。”闫晗不甚在意,“无论是什么,方便中庭行事就行了。”
阳砚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以往中庭局建立的形式大体相差不大,即便局长换届,由于人选都是内推,秉持的方针也大差不差,像闫晗这样直接杀上来的那是破天荒头一回。
即便是经过了大清洗,一路以杀止杀下建立的恐怖形象依旧根深蒂固,闫晗也似乎从来没有要大力扭转的意思。
按照阳砚自己的看法,恐惧确实是中庭局在当前内耗过后的恢复期用来维护控制力的最好办法。
不过这和他关系不大。
“陵鱼什么时候能好?”他问闫晗。
“陵鱼一族恢复力强,虽然尾巴长得会慢点,大概一周也能恢复个七八。只是为病患着想,多则一个月都不会让它们离开监护的。”闫晗道。
他笑着站在一片狼藉的地上,伸手勾勾阳砚的手指,“别生气啦,我们现在去赶另一场,还赶得上一起吃早餐。”
阳砚看着他,默不作声地把手揣进外衣的衣兜。
***
闫晗口中的另一场,也就是阳砚最开始跟的那一条路遇到的渔场,或许是因为关押的都是人类,看守者只有一只同样是蜘蛛精的小妖精,两个不堪一击的人类男人,最终的波澜并不大。
目袋鬼的眼珠子那边跟踪到的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一条线路,接到闫晗传信之后他吭哧吭哧自己跑来捡了回去,然后和闫晗会和,做了最开始还相对谨慎的探查工作。
然后发现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这块地区对于人质的看押轻率得令人咋舌,阳砚本来还想和之前一样一通到底,还是闫晗拦了一下,说别再乱吃东西,这才勉勉强强走了些流程。
那两个人类看守被目袋鬼收拾了,迷倒在旁边,阴暗的地窖里,闫晗从上面顺了一只手电筒,最弱的一档粗粗打亮了一秒钟天花板就关上了。
这么一秒,也足够他看清楚里面的情景了。
和妖精那边的情况有些相似,没有鱼钩倒吊,但是因为铁窗高于地面,地方雨水多,又紧邻渔场,就成了一个不需要人工灌水的水牢,黑暗潮湿且先不论,地上全是没过鞋面的积水,明显被人咬过的死鱼半烂在里面,恶臭刺鼻。
他们粗略过了一眼,五十余方的空间塞了快四十个人,铁链重重叠叠,有女人,有小孩,基本身上都只挂着一块布,挤在一个角落里,有些还活着,有些抱着膝盖坐在盘起的铁链上,呼吸已经没了。
水里的污泥痕迹显示出,角落里的那些人是在近段时间内挣扎着爬到那个角落的。
他们的身体重叠着,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灯亮的那一瞬,一双双漆黑的眼瞳闭上再睁开,在重归寂静的黑暗里幽幽地敛着吊着一点鬼火似的神光。
他们都挤在那,拥挤的空间反而分出来一片绕着门口的空地。
闫晗哑然,站在原地定了片刻,甩手把刚刚收拾了五花大绑的小蜘蛛扔进来,水声和涟漪一起泛开,更显落针可闻的地窖里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