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财务说了要自爆
第71章财务说了要自爆
中庭局，地下中控室。
一排排亮着显示屏的电脑照常运作，黑暗的空间中响着键盘和排风扇的声音，小熊歪歪扭扭地坐在她专属的办公位上，椅子下面堆着无数开封或者没开封的零食，喝空的饮料瓶滚到她下方分影的办公区。
中庭局中控室运维整个网络系统，属于高度机密区域，闫晗将这一层全部划给小熊管理，极高程度的放权甚至导致卫生问题也需要小熊自己解决，她不得不再定期分出一个自己来清扫这一层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日常活动产生的垃圾。
只是自从枫林的行动正式开始，她需要处理的数据与日俱增，已经没心思再考虑生活在垃圾堆里的问题。
此刻，她面前同时亮着好几块光屏，每一块上面的数据和图纸都令人眼花缭乱，滚动的数字更是快到近乎激流。
小熊对这种强度的信息流接受程度良好，甚至还有空开着通讯会议。
“还不能发过来吗？”会议对面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到了小熊，“我这边队伍已经整合好出发了。”
“马上马上，我马上打个包共享到你们的行动频道上。”小熊应了一声，嘟嘟囔囔，“这破鬼地方怎么屏蔽仪那么多，狗屎的怎么信号比我办公位还乱，断断续续的尿不尽就应该趁早去治啊！——好了好了我弄好了，你查收一下。”
那边静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收到。
“以及，有个任务麻烦您出一下，送个硬件去枫林，交给闫局。”小熊扶了一下耳机，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块从设备上拔下，随手扔向身后。
身后窜出一个影子，准确接住之后轻飘飘地离开，消失在阴暗里。
“我记得四队的白飞桁在那里。”对面道，声音中携带的疲惫像是常年奔波之人在风霜雨露之间一点点堆积而成。
“他有其他安排。”小熊没有透露白飞桁无法完成任务的原因，只是道，“辛苦你啦周队，我想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被称呼为周队的人没有再追问原因，温和地应了一声。
“你到位之后我会给你更新路线，同步闫局的位置，东西送到后你尽快脱出。”小熊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一旁提醒她下一场会议即将开始的小屏上，“就这样，我还有会。”
周队长干脆利落地退出了会议。
几乎她结束会议的瞬间，备注为“装备部老登”的人就甩过来一个链接，下一场会议无缝衔接。
小熊揉了揉因为无间断的高强度工作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她调整好状态准备面对装备部的无理取闹之时，她眼皮子一抽，突然猛地一扭头，斜着眼睛看向一旁的屏幕。
那是一个很角落的位置，只显示系统运维各个状态数值，线形从来平滑又稳定，意味着这个庞大的数据库在她毫无破绽的安保系统之下固若金汤，理论上不可能有人能够攻破。
即便有人找死，想要试试总部的分量，也都会被小熊的分身处理。
但就在刚才，那条将数据可视化表达的曲线猛地弹跳了一下，如同安安稳稳在路上行走的路人突然被薅了一下后脑勺。
这意味着，有人精准地饶过了小熊布置在外围的拦截，直接舞到了本体面前。
小熊深呼吸一口气，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
“人天性就是爱凑热闹啊。”
在阳砚走出去一条街并质疑这种普通且千篇一律的美食街到底有什么好逛的以至于路上能有这么多人来逛的时候，闫晗如此回答道。
再看了一眼身边流露一点不爽神情但依旧耐着性子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的某位，他又补充了一句：“妖也差不到哪里去。”
阳砚听懂了，但是懒得理他。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所有灯都被点亮，将人类世界的街道照映成白昼一般，阳砚略微垂眸，看着被各种光源稀释再拉长，染色再分身的人影在地面上杂糅，黑团团一片又金光闪闪。
每个摊点前基本上都有一堆人，他们路过时阳砚侧眸去看，多看几眼之后闫晗就会停下脚步，回身拉住他，两个人就在这里站一会儿，像是一对平常周末出来游玩的游客一样，融于等待的光与影之中，眉目被烟火氤氲得看不清。
所以虽然这片区域在五块之中并不大，但他们还是花了很长时间。
阳砚自己不用说，寿数逆天的长让他有时并不在意时间的浪费。但他会奇怪，闫晗明明身居要职，却仿佛一点都不着急地陪着他在这块地方浪费时间。
“你不觉得分头行动效率会更高吗？”他问。
闫晗正靠着酒馆门恻墙壁的红砖，闻言也只是笑，转移话题道：“快逛完了，有什么发现吗？”
阳砚，“……清理得很干净。”
并不是没有发现，因为作为原本就有妖精在这片地区生活甚至开店——特指陵鱼——的街区，存在一定程度的妖力被感知是相当正常的。
自然也有擅长隐藏自身妖力痕迹的妖精，但在阳砚面前基本上都不够看，所以即便阳砚没有同意走基层，闫晗求爷爷告奶奶也会把人带过来充当扫描仪的。
只是这块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好感知的，妖力比闫晗装杯用的办公室的地板还要干净。
这明显是被极其细致地清扫过的结果。
“这一片都是这种程度的话，我不觉得今晚能发现什么。”阳砚对闫晗道。
闫晗想了想，“你今天感受到相对来说波动最强烈的地方，或者物品也可以，是在哪里？”
“你是一点不动手全靠我感觉吗？”阳砚道。
“在这种事情上我更相信你的判断。”闫晗面不改色地冲他比了个心，被阳砚用手打掉了，“所以，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阳砚道。
“车。”
***
在早上，没吃午饭之前，在阳砚跟丢暗处的眼睛之后的巷口，他接着闫晗的电话，身边慢悠悠地开过去装着为美食集市准备器材的小车。
那上面有很细微的妖力，但因为当时阳砚并不在意人界这点微不足道的波动，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