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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规范要什么规范

第72章规范要什么规范

三辆车,闫晗跟一辆,阳砚也不情不愿地跟一辆,最后还剩一辆,闫晗往车上扔了目袋鬼的眼珠子。

那老小鬼的眼珠子不是每一颗都和本体连着的,有些需要回收之后才能获得信息,据说那些基本上都是从别人身上挖下来的,带着怨气,年限短的还没驯服气不能尽用。不过闫晗要的自然是能实时反馈的那一种。

这边看到了什么,目袋鬼那边立刻能够反应过来。它接收到了,即使信号屏蔽,信息也能在它们妖族之间飞快传递。

而闫晗提出和阳砚分头行动的时候,并没有说明他们两个之间信息同步的问题怎么解决。

但他好像笃定阳砚会知道怎么处理,像一缕幽魂贴在车顶不声不响。

一直到里面的人抽着烟出来,磨磨蹭蹭地坐到车里。

三辆车接连启动,分出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闫晗侧眸,在脑中确认复核那些路径可能会经过的地点。

身下车厢沉闷地响着,摇摇晃晃地拐弯,伴随着车内人骂骂咧咧地打着电话,向车窗外吐出一轮烟圈。

淡蓝色的烟很快散去,闫晗侧过头,看见一点微亮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面爬了上来,歪歪扭扭地滚到他脑袋旁边。

是一点细小的火星,在闫晗看过来的时候噌一下变大了不少,生出张牙舞爪的火舌,非常具象化地表达了某个人的不爽。

但因为只是很小的一团金红色火焰,所以恐怕没有本人在时传递出的威慑力的十分之一,闫晗甚至觉得很想笑出声。

不过不论是时机还是场合,显然都不太合适。

而且某人一定会在结束之后伺机报复回来。

只是虽然是小小的一团,在这黑夜里依旧太过明亮。

闫晗便伸出手,很轻很轻地将小火苗拢在手指间,那团耀武扬威的明亮光芒立刻暗了下去,没先前那么显眼,只从手缝的间隙露出来一丝丝。

他慢慢将那点光半推半送地护到他肩窝边的地方,仿佛不这样做它就会被夜风吹灭,而他的掌心被烘得暖洋洋的,夜间的潮湿和寒凉在他双手可及的地方被驱赶得一丝不剩。

他擡了下手指,隐约能感觉到那团温暖安静了片刻才动起来,很挑剔地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和姿势,然后凶巴巴地用火舌尖端烫了一下他的掌心。

闫晗无声地笑了一下,将那团缓和跳跃的火重新盖上,只余一点微亮隐隐约约映在眼底,没忍住,指尖在合上的时候一回勾,就像轻轻挠了一下那团火。

而在另一边,分道扬镳的小货车上,双手合十平躺装死的阳砚突然睁开了双眼。

这条道上路灯坏了,街道忽明忽暗,他就在这片捉摸不透的夜里颤了一下眼睫,眼中一半是冰冷,另一半跟着那破烂的路灯一起晦暗不明。

因为某人某个略显轻佻——或许是过于轻佻的动作,颈侧刚才一瞬触电般的痒意还没完全下去,甚至细细密密地漫开,顺着爬了上来。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曲了一下,似乎要有什么动作,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半合着眼撇了撇嘴,显示出一点微妙的不爽来。

其实他可以在烫闫晗一下表达这份不爽,因为闫晗明明知道从他这里分出去的一小团火焰也是会和他共感的,这件事他们从前就有过共识。

但他又怕闫晗仗着他现在打不到,又胡来,所以还是选择了忍。

他现在脾气真是好了。阳砚冷冰冰地想。

那家伙也是真的喝醉了。

他躺在车顶漫无边际地想着过个几十分钟就报复回去,身下车厢随着路况晃动的幅度逐渐变大,两边的房屋也变矮变得稀疏,人声基本已经听不到了。

阳砚微微侧头,看见路边的砖土泥巴小庙,里面的红烛快要熄灭,烛泪淅淅沥沥淌满,像是一滩又一滩重叠的血迹,供品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叼走,咬了一口扔在地上又不要了。

红色的反光迎着庙里供着的塑像,阳砚微微眯眼,那泥塑的脸已经甩在车后完全模糊看不清楚了。

他若有所思的擡了擡被硌得有些疼的脑袋,感受到身下的车辆嘎一下刹车,熄火停止了晃动,农家小院亮着的灯影里跑出来几个人搬动货物。

没有妖精的气息,这片地区的妖力波动是正常的。而且就这么点时间,附着在车上那点轻如鸿羽的妖气也散了。

看来这辆车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答案。

阳砚无趣地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想起分开时闫晗记下街道,示意虽然这里看上去干净但碍于现在的人手联系不上,之后依旧要一线清查过去。

他思考了片刻,悄无声息地从货车背面暗处落了下去,踩着阴影绕开那些热闹的灯光照到的地方。

这是个紧靠湖水的农家院落,旁边就是渔场,牌子上用油漆写着字,后院还晒着网,钩子和鱼线被泥巴和水泥钓着,沾着鱼鳞的刀立在砧板上,地上洇着深色的痕迹,浓重的鱼腥味充斥着每个角落。

阳砚行走其中,觉得自己快要被腌入味了。

他半蹲在窗台下面,一边听着前院的嘈杂,一边溢出一点微弱的妖力试探。

那妖力眨眼就在附近绕了三圈,最后以远超他平常懒散发挥的速度回到他这里,走过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痕迹,控制力堪称巅峰造极。

当然,这地方原本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在阳砚看来他很给面子地绕了三圈依旧什么都没发现,那这里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阳砚长舒一口气,换了个姿势,思考要不要趁着前面的工人还在开一些色彩浓重的玩笑的时候绕回前院时,那些人不知往房顶上扔了什么,小危房整个一震,窗台上的土块就掉了下来。

他避了一下,没让那些土全部掉到头发里,正好看见掉落下来的土顺着地面的微坡从他的脚边滚过,反方向滚向了墙角。

阳砚高高地挑了挑眉。

他自己起过屋子,难得认真地请教过一些人类泥瓦匠,还有某一年误闯入他的空间的近代建筑师,学到一些近代屋舍营造的规范,比如说防水隔热。

因为他不是人,很多事情用妖力可以解决,就懒得全部按照人类的规范来,但有一件事那位怂得一匹的建筑师坚持要做。

“我同意你不做导流明沟之类的,毕竟这儿也没有雨水口,”他说,“但是建筑散水你一定要做。”

阳砚擡头,“什么是散水?”

“你的房子和地面衔接的时候,需要一个微小的坡度,让水从建筑旁边流走,那就是散水。”建筑师说,“不然通不过验收。”

“……”该项工程唯一需要纠缠的乙方阳砚,“不然呢?”

“不然你的房子就会因为积水发生霉变,基础被侵蚀了还会有不均匀沉降等等恶劣后果。”对面认真地说,“就算是犄角旮旯山沟沟子的人都知道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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