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墨拉格
第152章墨拉格
中庭局在英只有一个总局,历代和王室合作控制全境范围的妖精,局长掌管大权,对内有不亚于闫晗的恐怖威慑。
它是一名吸血鬼,有一个名字是弗拉德·采佩什,据说和六百年前一位声名狼藉的大公国君主同名,但它自己说它与这位大公唯一的相同点只有敌人无数。
在能看得到极光的极圈内,他们共乘一艘,行于海上,看着神圣的冰川如同冰蓝色的墓碑,镇在寂寥的极地海洋间。
弗拉德道,随着冰川融化,曾经被凡人视为古神的妖精落在此地的秘密逐一显现,存在暴露妖精存在的危险。
故而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逃逸的天火成员,也要寻找并带走那些秘密。
这件事总局批准过,闫晗也知道,当时就要求他必须同行。
当冰川被打开,他们在其中找到了一柄雕刻着火焰纹路的匕首,被插在大理石上,石上用古希腊文书写了关于女神的传奇,昭告世人,在此的是黑夜的女儿、复仇与仁慈女神墨拉格的匕首。
弗拉德是在场唯一懂古希腊文的老怪物,为闫晗翻译后,他饶有兴趣地说道,传说中的墨拉格一手握火把,为其照亮黑暗,令仇敌无所遁形,一手执匕首,淬着受害者最深的仇恨的匕首一旦刺入仇人的胸口,能引起无穷无尽的愧疚与忏悔。
墨拉格残暴且强大,即便是真理之神阿波罗与智慧女神雅典娜也无法阻止她的诅咒,代表着最无情、最公正的神圣判决,一旦定罪,她必定以匕首施以裁决。
“对于那些罪大恶极而不自知的人来说,这大概就是最棒的复仇。”弗拉德道。
复仇中最痛苦的不是复仇不得,而是复仇者无可救药,停留于血肉的折磨,无论如何都不能令其受到真正的惩罚。
女神的火把已经丢失,但幸好匕首还在。
只是在场之人,只有闫晗能将其拔出。
“看起来,您的仇恨与仁慈都是我们之中最深沉的呢。”老吸血鬼皮笑肉不笑地鼓掌,不动声色地远离了闫晗,像是怕冷不丁被刺上一下。
“但出于关心,我想提醒您一点,”他道,“复仇之火固然的带来无比强大的力量,但同样也会引火烧身。与其如此,不如让时间来审判,我个人认为,时间才是最公正的法官。”
闫晗没有理会他。
这种话题,总会令他无可避免地想起阳砚。
“那柄匕首就在我手上。”
闫晗对子夜道,“我可以给你,但我无法保证它真的能给你想要的。”
即便有刻文佐证,那也是遥远的传说,至少三千年前的故事传至今日,只有当事人可辨真伪。
“但值得一试。”子夜道,“我情愿如此死去,至少你们知道了传说是否可信。”
闫晗垂眸,半晌,轻轻道:“那就交给时间吧。”
子夜终于展颜一笑,苍白的脸庞上神情轻松愉悦,他道:“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的。即使失败,你们可以利用我残存的力量去补救芋头。”
闫晗微微皱了皱眉。
“我在时间里还搞清楚了一件事情,”子夜道,“我的能力,和芋头的场域合而为一,就是完整的时空的力量,那是烛龙神兽完整的形态。同源同种的力量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交给研究所,他们搞懂原理应该能够复刻天火首领的能力……”
“这跟你去找闫立冬是两码事,你是不是觉得都是死,我就都会同意?”闫晗直接打断他。
子夜还不知道宋惇的能力已经被解码了,他的视角不全面,但依旧无师自通地想到了献祭的方法。
他更不知道,其实类似的方法已经被证明是可行的,那朵吞噬了红树林的双生月季就是最好的例子。
研究所给出的研究报告上说,种种迹象证明,这株月季已经表达出了部分红树林的性状。
“那你告诉我,场域是不是出问题了?”子夜反驳,“场域这个能力对中庭局来说有多重要,你比我明白吧?”
闫晗当然明白,场域也确实存在问题。
“他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报丧鸟的过往注定他会一直衰弱下去,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不能一直依赖场域。”闫晗道。
最开始的场域是根本无法突破的,近于法则的存在让中庭局在无数战斗中占尽便宜,直到多年的数据被摆放在一起,无比明确的下滑趋势同时昭示着这一力量正在减弱。
直到今年的盛夏,于大洋彼岸的海边,阳砚第一次打破了场域,此后场域的持有者更是以成倍的速度走向衰亡。
间隔个月,来自宋惇拼尽全力的一击,更是给了强弩之末的场域一记重击。
这些事情,只有闫晗和小熊知道,他们瞒得非常好。
阳砚频繁接触场域,应该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多问。
芋头本人对此看得很开,十分认真地对待每天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闫晗不动声色,而小熊表现出来的,是对报丧鸟身体情况近乎神经质一般的关注。
现在子夜知道了,他同样对此无法接受,就像他无法忍受闫立冬灵魂的逍遥那般深刻。
子夜道:“可我们没有时间了!”
“你不觉得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太残忍了吗?”闫晗站起身,“我批准你之前那个请求,但你不要太任性。”
黑泽敏锐地察觉到,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紧绷,便也站起了身,默不作声地调整了一下站位,以免爆发正面冲突。
关键时刻,还得是小熊救场。
她的嗓音依旧冷冰冰的,带着金属的质感。
“闫晗,时间到了,你该去见老白先生了。”
黑泽顿时松了一口气,对闫晗道:“你预约的门诊时间到了。”
子夜皱着眉擡头,“什么门诊?”
“搁icu里躺着的人就不要关心这种事了,管好你自己吧。”闫晗冷冰冰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让黑泽留下看着子夜,自己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