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破解进度：0.00
第94章破解进度：0.00
先前报丧鸟的战斗损毁了地下研究所的供电线路，通道里完全是黑暗的。
幻境把在场所有人都拉了进去，最先出来的只有闫晗和阳砚，因此由于到处破坏制造的垃圾堆积而显得有些拥挤的通道里，反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清净。
阳砚背后是潮湿的墙壁，整个人都被揽着腰拥进了怀里，肩被压着动不了，多少有点让人呼吸不畅。
这是个有点强势的拥抱，但是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他没有第一时间擡手推开，而是微微侧眸观察。
落在他耳边的呼吸太轻，身体体温比平常更低，他不确定闫晗是否还在受到幻境的影响，最起码这个人清醒的时候是不敢做出这种动作的。
直到放在他腰间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阳砚才伸出一根手指，抵着闫晗受伤的那边肩膀，用上了一点力气。
闫晗痛得轻轻嘶了一声，分开一点距离，擡手似乎想阻止阳砚报复性的行为，但最后指尖却落在了阳砚脸侧。
他的指上凝结着冰霜，不轻不重地划过眼尾，冰霜融化滴落，就像是雨滴落在了脸上。
阳砚一顿，别开了脸，露出稍许抗拒的神情，反手啪一下扣住了闫晗后颈的位置。
闫晗又轻轻地嘶了一声，但这回阳砚没等他主动松手，直接把他掀了出去。
这一下是真用了大力，等闫晗落地擡头去找，人已经退到十米开外的地方，恢复了惯常的万事不过心的冷漠形态。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之间如同一场无形的对峙，没有人再上前，也就没有人后退。
这种对峙持续得很短暂，最终还是闫晗退了一步，转身去把他那些还沉浸在环境里的报丧鸟们一个个敲醒。
阳砚没有在原地等他，而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继续往前走。
观音死后，没人再拦着他们暴力打开通往核心地带的通道，她的尸体浸泡在积水里，像一段腐烂的死木，蛛丝编织的长裙失去了光泽，挂在她干枯粗糙的身体上。
世俗意义上的丑陋，但阳砚现在看着觉得比她从神像里钻出那一下顺眼多了。
因为操纵者死亡，没有实验体再从墙里跳出来，但以防万一，路过的时候阳砚顺手一个接着一个锤废了。
因为原本就已经突破得很深入，他很快就找到了中心的控制室，一路上所有房间都空空荡荡，实验室里除了无法搬动的实验仪器和压根不值得带走的，全部都被清空。
地面和墙壁还保留着血溅的痕迹，显然这里有过一场屠杀。而隔着完全封死的密闭窗，阳砚能看见外面漂过的尸体。
所有能够识别身份的特征都被抹掉了，在水流的推动下如同幽灵一般围绕着研究所整体一圈一圈地转，如果无人打破这个稳定的循环，即便是腐化成一块块白骨也不可能重见天日。
现在如果介入，下方这些尸体全部浮到水面上，正好碰上湖面上游船还好，岸边人流活动频繁，看见一片尸体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面上，后果不堪设想。
阳砚没有管，站在圆形控制室中心的控制台前，看着那四通八达的线路，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管道连着密闭的仪器，从观察窗外往里看，里面黑洞洞一片。
因为供电问题，整座研究所进入了低能耗运转的模式，大部分东西都停止运作，阳砚戳了一会儿控制台，也没有激发任何反应。
只有触摸触控时，会跳出掌纹解锁失败，要求输入密码的提示。
阳砚知道屁个密码，踩着台子跳到最高处，那里有一个架高的台子，有给操作者预留的位置，刚好对着观察窗。
他打了个响指，火光一现，里面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正欲再探，室内啪地一声，噌一下全部亮起，从只有应急的红光到满眼茨木的白光，瞬间晃了一下阳砚的眼睛。
供电恢复了。
他拂掉玻璃上的灰，看清楚这个巨大的容器里面装得全是黑沉沉的脏水，细长的金属线断裂飘在其中仿佛水蛇。
最中间还是一根相对细长的圆柱形，头尾连着整个室内，有一路延伸出去的趋势。
阳砚看不懂这些装置到底是要干什么，胳膊搭在屈起的腿上，百无聊赖地往下望，看见报丧鸟们背着武器一个接一个跃进来，看见他在上面后便再下面飞快转了一圈，顺着那些缆线接着往深处摸。
留了几个在最下面对着那个阳砚百思不得其解的操作台敲敲打打，阳砚一个晃神的功夫，他们拆出来的东西就铺了满地。
闫晗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来时他在门框那稍微顿了一下，飞快地往上看了一眼，才垂眸走了进来，听半个身子都塞进操作台地板下部分的报丧鸟说话。
“还是需要密码。”那人说道，“硬件这边没有太多突破的可能了。”
他撚了撚手指上蹭到的油乎乎的东西，一本正经地嫌弃道：“不是我挑剔，他们这里的日常维护做得真的很差。”
差是必然的。
等报丧鸟做完大部分清查回来，反馈研究所基本被搬空，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估算了一下搬走的时间，大约就是在南海蝴蝶事件发生之后，最新的活动痕迹也在一个星期之前。
搬迁的同时，闫立冬对大部分研究员进行了灭口，手法很粗暴，作案痕迹光明正大地暴露在现场，来不及处理的尸体扔进湖中，焚烧炉里积了厚厚一层骨灰。
他知道中庭局在枫林有眼线，但是直到南海蝴蝶暴露，才有了一些准得离谱的预警。他那时候就知道闫晗会来，闫晗也指不定直到闫立冬一定会走，枫林原本的收网行动就早早提前。
可惜没怎么赶上。
不得不说，这对祖孙还真是有默契。
“虽然他们搬离的动作很迅速，但是数据的销毁就一个键的事儿。”报丧鸟道，“但他留了密码欸，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闫晗迈腿跨过地上的垃圾堆，“没有好玩的了，看好撤退路线，能带走的都先带走。”
他对闫立冬的行事风格有心理预期，毫无波澜地准备迎接他亲爱的外公为他准备的下一个礼物。
不过在插入小熊准备的硬盘之前，他屈指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圆柱体的容器，金属荡开回音，闷闷地传到上面去。
阳砚本来趴在观察窗上认认真真地往里看，闻声瞥了一眼，发现是闫晗就没有理会。
闫晗不得不有些无奈道：“这是实验体的测试容器，测试失败就会直接碾碎排走，很脏的。”
阳砚猛地往后一仰，把台子从容器边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