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今天感谢美食城
第47章今天感谢美食城
他回头，闫晗近在咫尺，在他发力把对方的手掀开之前，他肩上那只手就移开了，只是蜻蜓点水地短暂触碰了一下，便下移轻勾了一下他的衣摆。
闫晗含笑道：“等了好久呢，你不是饿了吗？你看外边那么多人也都等着呢，你走了可就便宜别人了。”
于是阳砚就莫名其妙半是走半是被推地给送到了位置上坐下，手里还被发了一个平板，商品页面一个硕大的冰淇凌奶油锅底瞬间弹入他眼眶之中。
阳砚，“……”
啧，没见过。
确实有点想吃。
“会用这个点吗？”对面闫晗把外套一窝，扔在一边，问他道。
这会儿子他没穿那条通勤专用的风衣了，故意套了一件卫衣，看上去就是周末出来吃喝玩乐的普通大学生，明里暗里地吸引了很多目光。
他在两界呼风唤雨多年，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外貌和真实年纪比一般人想象的还要不匹配得多。
阳砚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口中道：“点菜有什么不会的。”
他只是不怎么接触，又不是完全不了解，顶着闫晗好整以暇的目光，反手就点了四个听名字就相当刁钻的锅底，每一样肉都点了一份，然后在素菜区流连片刻，直接跳过主食。
服务员确认账单的时候愣了一下，对完一遍菜单之后委婉地提醒道：“小哥哥点得有点多呢，二位是还有朋友没来齐吗？”
阳砚抱着手臂往后舒舒服服地一靠，头顶上空调对着他吹，“没有。就这样。”
闫晗看见了那数量，也笑着说：“哇哦，小哥哥好厉害。”
收获了阳砚一记锋利的眼刀。
“好的呢。”服务员笑着，扭头先把锅底端了上来，甚至殷勤地送上了小围裙。
阳砚用两根手指拎着那小围裙，在背后欢快的唱歌声中一个人默默塞到了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他们家上菜也快，两个人带着满盘子小料和免费小菜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肉端了上来，锅都没完全热开。
闫晗提着勺撇沫子，阳砚还在研究那个平板，抽空擡眼看了看，低头淡淡道：“挺自觉。”
“那不是习惯伺候你了吗？”闫晗笑笑。
阳砚轻嗤，懒得出声。
有热腾腾的东西下肚的时候他心情最好，只是烫了一片肉入口，原本还有些冷淡的眉眼总算是完全展开，微微扬着，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闫晗偷偷看着他，此刻才松下一口气，回头掏出震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这一眼，他就挑了挑眉，擡头看向阳砚，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老妖王真的闭关了。”
阳砚下肉的筷子一刻都不带停，“哦。”
“他是不是躲你呢？”闫晗问。
“随便他。”阳砚道，“反正年纪也大了。”
闫晗眼神微妙，“按妖族的寿命来算，他还在壮年。楼危月玩心还没收回来，妖界就这么交给他，老妖王放心？”
阳砚道：“你替妖界操什么心。”
“自然要的，那可是我忠实的合作伙伴，可以白嫖的那种。”闫晗耸了耸肩，把手机扣在桌上，忽略掉小熊发来的对他消极怠工行为的痛斥。“说好了，我们有个培养计划，他们要出力的，这一闭关不知道是不是要蒙混过去。”
“他闭关，代权的就是楼危月。”阳砚垂着眼眸，漫不经心道，“他不是还跟你通风报信我的事儿么。”
闫晗举筷子的手一顿，一股心虚跃上心头，夹菜的动作都虚浮了几分。
不过好歹见识过大风大浪，他眨了眨眼，镇定自若道：“毕竟我给他发工资……他和你说的？”
“没有。”阳砚捞了一口冰淇凌，擡眸道，“我乱说的。”
一诈就中。
闫晗，“……行行行。”
看着阳砚没有什么要兴师问罪的意思，闫晗稍微放心，笑着道：“老鸟要是真的有心，大概很快会和我谈解除合约的事情，不然好好一代妖王还要给中庭局打工，说出去不成样子。”
阳砚不置可否，“四个后代，你要弄走两个给你做事，还不够不成样子么？”
“两界一家亲嘛。”闫晗托着下巴，促狭地笑了声，“我也没少给妖族好处啊。瞧瞧我帮他们料理了天火多少次，火才没烧到妖界去。”
天火曾不下一次地试图冲击两界的界壁，中庭局很多人手都是折在了这里面，鲜血和尸体铸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天火毫无头绪，才迂回着打上了火原的主意。
没人想到天火中有叛军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穿越火原，所以谁都没想到防范这一边。更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大包天到招惹阳砚。
不过也亏的是他们走了这一步险棋，才叫叛军之后提前暴露。他刚才看消息，二皇女殿下已经到场，开始着手处理南海蝴蝶死亡造成的混乱。
“料理多少次，不也没料理干净么。”阳砚淡淡道。
“料理不干净。”闫晗慢条斯理地把空碟往外撤，“我的人在里面，总是收了一茬还有一茬，就像是阴沟里的蟑螂，你如果看到一只，那么暗地里永远还有无数只。”
热气腾腾地往上窜，面目在其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阳砚擡头看时那雾气散去一些，露出对面闫晗含笑的眼。
也许是雾气氤氲柔和了五官，那笑意含在眼中湿润温和，微微地亮着。
“你的人在里面。”阳砚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事儿有人知道吗？”
“没有哦，所以这件事情我也要求你保密。”闫晗笑吟吟地说着，眼中如含星光，似乎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阳砚定定地望着他，直到那肉片都过了最鲜嫩的最几秒，他才开口道：“闫晗，你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