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来继续感谢火锅
第46章来继续感谢火锅
很难相信，这样高档的小区附近紧邻着一座灯火辉煌的美食城，因为地处市中心cbd，将近下班的点有很多人出来觅食，又是周日休息赶上开业酬宾，步行街上人声鼎沸，每个店门前都是大排长队，小吃摊周边也围满了人，盛夏里一片热气汗蒸。
尤其是火锅店门口，塑料小凳子上坐满了人，阳砚就在角落的阴影里认认真真地摆弄手里的奶茶。
那奶茶拿过来的时候芝士分装着，他很细心地将小盒里的芝士统统加进奶茶，旁边闫晗很有眼力见地把空盒接过来扔在塑料袋里，手指上还挂着好几袋子炸串，自己乐呵呵地啃着一块油滋滋的烤猪蹄。
他看着阳砚低着头喝了一口奶茶，脸上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大变化，但那眉眼好歹是舒展开来了一点，便笑着道：“这家奶茶是省外开进来的第一家，我出差的时候尝了一口，向着你就会喜欢。”
阳砚斜着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他这会儿嘴里有东西，就顾不上阴阳怪气别人，闫晗很放心地托着下巴对着他说话。
“其实这家火锅店我在外面也吃过一次，肉质很鲜嫩，冰柜里的冰激凌是我见过口味最全的。”闫晗举着串，眼巴巴地望着阳砚，等阳砚屈尊降贵地伸手过来拿了一根才接着往下说，“当初挑房子的时候我就看这里要规划一个美食城，左等右等的，店倒是开起来了，也没见着开业，您看啊今儿这不就是赶巧了吗？”
阳砚不理会他，垂着眼咬了一块冰放嘴里嚼，声音很清脆。
从来他都需要冰块降火，闫晗一直都记得他的习惯，特意单独要了一个冰杯放着，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偷偷搓新的冰块放进去，才算是把这位爷伺候到位了。
阳砚这个人，说脾气是真的爆，轻易惹不得，但幸好是在美食城，一堆美食香飘四里，相当轻易地就把他安抚住了，不说完全平静下来，起码能够心平气和地讲话。
“你的妖力都从我身体里出去了吗？”他微微偏头，吃空的串点了点闫晗手指上的垃圾袋，手一松就丢了进去。
妖称呼为妖力，人称呼为能量，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东西。
“时间太紧，没完全弄干净。”闫晗挨着他坐在小凳子上，又克制地隔着一些距离，试探着说，“要不先这样，对平衡你体内的能量有好处，就和以前一样。”
阳砚靠着柱子，平静道：“我不要。”
“不会不舒服吗？”闫晗微微弯了弯眼睛，“这样就不用一直吃冰了。”
阳砚，“我乐意。”
“吃生烫的东西也可以敞开了吃了。”闫晗指了指斜上方的招牌，“比如火锅和烧烤呢。”
短暂地思考了一秒钟之后，阳砚道：“用不着。”
闫晗笑了笑。
很明显的划清界限的态度，阳砚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牵连。他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消踪器导致阳砚挨了那么一下，这位大概会一直等到他死都不会主动联系。
所以他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也不用着急接受。我指的是所有。”闫晗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好，但有中庭局在，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阳砚嗤之以鼻，“中庭局？”
这么多年，中庭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给他找麻烦，他所有考虑里，从来没包括过和中庭局合作这一项。他有很多经验证明人类的可信程度约等于零。
其中最强有力的证据就坐在他边上，一本正经地和他说可以相信中庭局。
闫晗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那部分讽刺，也知道一时半刻很难重建阳砚对人类的信任，沉吟一声，道：“中庭局现在我说了算，就当是我心怀鬼胎，但你总不能否认，中庭局确实是一柄好枪。”
阳砚转头，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闫晗微微弯着眼眸，声音温和，“不是合作，你就当是……利用我。”
他一眨不眨地回视阳砚的目光，话音落后就不在开口，像是耐心地等待回音。
路过的人见了，可能只会觉得是寻常出游的闲聊，不会知道那对视之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更不会知道他们话间的交易其实和这道路上的每个人甚至是妖都息息相关。
对阳砚来说一本万利的买卖，只有闫晗知道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他们曾经太过于亲密了，以至于哪怕只是沉默，他都知道阳砚的想法。他大可以凭着这一点继续说下去，毕竟他迄今为止想办的事几乎没有办不成的。
揣摩对方的想法，适当地抛出诱饵，一步一步地试探底线，同时保全己方的利益，全部都是做惯了的事情。
但毕竟这是阳砚，不是客户，不是友商，不是合作伙伴，不是敌对势力，逼急了，人是会跑的。
还是一跑就是天涯海角，不可能找到的那种。
向来直截了当的人，没有直接回绝，已经是相当好的开端了。最后还是阳砚微微眯了眯眼，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望着人来人往，目光落在虚空之中没有聚焦，一口一口地吞奶茶，点亮的商户招牌灯光倒映在他眼中，将神情模糊。
“利用你……”他轻声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呢？”
就像之前在梦里那样，不论一开始是怎样的言笑晏晏，最后都会沦为一场毁灭一切的火海。
“你梦到我了，是么？”耳边，闫晗叹了一声，“在梦里，你杀了我多少次？”
阳砚微微转眸。
闫晗望着他，也是那样轻轻地说话，比年少时候低哑了些的嗓音沉沉地响，“你不同意合作，究竟是因为中庭局，还是因为我呢？”
阳砚眼中微微一动。
在那一瞬间，他心里就给出了答案。但即便思绪相当清楚，他依旧选择回避。
“如果是因为中庭局，现在有我在，他们不会阻碍你。”闫晗道。
“你拿什么作证？”阳砚问。
“自我上任后至今，你所有行动的痕迹在系统上从未被追踪记录，是我授意抹除的。”闫晗道，“比如昨夜那样的意外。”
阳砚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你就更不用操心了。”闫晗歪了歪头，“等事情结束了，我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