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信人间有白头

第31章不信人间有白头

“年轻人啊，就是冲动。”

老妖王捧着一杯热茶，眯着眼睛感叹道，“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他对面，闫晗靠着椅背，也捧着一杯热茶，“您说的，年轻嘛。”

“太年轻了。”老妖王道。但他还是很好奇，“已经这种程度了吗？”

他长居妖界，跟闫晗见面的时间不多，自然也不曾亲眼见到闫晗出手，不知道这个后辈居然长进到这种程度。

“时代在发展，中庭局的技术在进步。”闫晗耸了耸肩，“回头您要不也试试？武器研发出来还没轰过妖王，还挺可惜的。”

“我只是好奇，你那么凶干什么？”老妖王笑着说道，“还没问你，这武器还有什么能效？”

“机密。”闫晗似笑非笑地望着老妖王。

老妖王嗤笑，“这会儿精明起来了，我稀罕你们中庭局那点技术？”

“是，你不稀罕。”闫晗捧着茶，在热气蒸腾之中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享受，说的话却还在扎老妖王的心，“你妖界的网都是我给通的。”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哎呀，去年统计出来的数据，妖界网民平均在线时长每天多少个小时了呀？”

老妖王啧了一声。

狗东西，防他跟防贼呢。

他故作难办道：“哎呀，这样的话，我这边可能不太能说得上话——”

“其实也没什么能效。”闫晗立刻道，“只是……”

“只是？”老妖王竖起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武器是用我的能量——或者说妖力，注入之后制造的，被击中之后会存留在目标体内，如果不快些拔出来，可能会有些问题。”闫晗顿了顿，欲盖弥彰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紧急补充道：“生拔会反噬的，我说真的，会很麻烦，还可能——丧失味觉。”

最后这个副作用仿佛是他刚刚编出来的一样，但是针对性很强，很有用。

老妖王挑了挑眉，没有戳穿。

恰逢露台外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如同栖息巨树的大鸟低吟着，声音穿屋而来轻快回荡，仿佛梦里轻涛吐复，潮水涨歇，又溢出屋去，水光映照露台，百无安顿，正泛起海市蜃楼般的涟漪。

那是盛典即将开始的钟声。

声衔微风，轻轻拂动窗纱

“我很喜欢这口摇钟的声音，只有百年盛典时才会敲响。”老妖王道。

那是从前妖界和人界没分得那么开时，妖精从人那里学过来的，这口钟也是当时的人类打出来，专门赠给当时的王族，象征着当时人类最登峰造极的铸造手艺。

直至今日，它的声音依旧清如月华。

“确实很好。”

闫晗站起身，目光飘落在露台上的鲜花。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似乎只是想欣赏那露台上垂露的鲜花。

“和平时期的钟声最是好听，不是么？”老妖王在他身后道。

他淡淡应了一声，堪堪停在离露台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已经闻到那垂露的芬芳，微风被沾湿，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步入露台满眼静悄悄的夕阳之中。

但老妖王等了许久，闫晗也没有再进一步，那窗纱堪堪掠过他肩侧。

他只是站在那里，声音轻轻，透着一丝小心翼翼，“其实……可能还有个副作用。”

这样子，和老妖王谈话时的锋芒毕露夹枪带棒大相径庭，着实稀奇，但老妖王倒是不意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露台上一片静谧，无人会回应。

这似乎也在闫晗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接着道：“就是，可能……”

他极轻缓地一弯眸，舌尖微顶，像是在某人耳边轻声呢喃。

“……会梦到我呢。”

***

楼危雨从枝头上跳下来，落地时人已倒转过来，长枪在手里一转，随着战甲一起化为了分为的火羽，只剩下身上一袭火红明艳的长裙，但身上那种侵略性极强的气质哪怕稍稍收敛也依旧相当显著。

那是常年沙场争战才会磨砺出来的铁血煞气。

“弟弟看着有心事呢，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吗？”她笑眯眯地凑过来，“可以告诉姐姐是因为什么吗？”

楼家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自来熟。楼危雨凑得太近，程居安忍不住要往后躲，差点就掉下树枝，被一左一右两个哥哥顶住了后背这才稳住了。

他绷着脸，不服输似的和楼危雨对视，“你是谁？”

楼危雨笑眯眯，扛着枪直起身，“还不明显吗？我是你二皇姐。”

她极其高挑，站直身，程居安就只能仰着头望她，“我还没有认祖归宗呢。”

楼危雨高高挑起了眉头，看看楼危月和楼危雪，“没有达成共识吗？”

楼危月撑着下巴，耸了耸肩。

他倒是没注意过这一点，也没想过问问程居安到底愿不愿意。

“成人这一段还是挺难熬的。”他中肯地评价道，“在妖界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