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浮光跃金靳仰弛,我们打个赌吧
第17章浮光跃金靳仰弛,我们打个赌吧
学习?学习对于靳仰弛来说是什么?是上刀山下火海,是宁可枝头抱香死,不肯吹落北风中,是——
“我真的不想学了。”靳仰弛脑袋一歪,往桌上一倒,脸正好对着迎着太阳和风开得正盛的郁金香,郁金香随着风枝头一歪,一根小偏枝打在靳仰弛脸上,他欲语泪先流,手往桌上一锤,愤愤起身。
杨桢淡定地喝了一口温茉莉花茶,看一眼郁金香,再看一眼靳仰弛,摇了摇头,“靳仰弛,你不行啊。”
“你、说、什、么?”靳仰弛咬牙切齿,攥紧拳头目光逼视着杨桢,看上去非常屈辱。
杨桢颇感无辜,将面前的湖北专用“长江练习册”往前一推,“这已经是最简单的题目了,你都写不出来,难道你很行吗?”
靳仰弛一哂,露出八颗大白牙:“那我确实不行。”
杨桢无语半晌,没好气地翻出初一的长江练习册,推到靳仰弛面前,“初一的内容,至少会吧?”
靳仰弛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拿起笔,拿起草稿纸,选了一个远离杨桢的位置开始苦苦学习。
自从上次靳仰弛被杨飞榕抓包,他就彻底走在了阳光下,付出的代价就是跟着杨桢一起学习。
靳仰弛真的内心郁闷,这跟他想的偏差太大了,原本想的是跟林林到处玩,结果变成了周六日呆在林林家里好好学习。
这就算了,杨飞榕居然还会时不时过来检查靳仰弛的学习进度。
“当年你爸经常上学抄我作业,你应该成绩还不错吧,小靳?”
“不如跟林林一块学习吧?在外面跑不安全。”
“武汉的车快,你们还是学习吧。”
十句话,九句不离学习,杨飞榕这是想让靳仰弛死了出去玩的心。加上他又是家长,靳仰弛敢不听嘛?不听直接被遣返回京,爸妈混合双打,靳仰弛只能好好学习。
杨桢周六日在家的日常就是看看书、学学习,偶尔到东湖旁边放放风,多了个靳仰弛,除了生活多了些欢乐的涟漪,其实基调还是一样的。
杨桢是第二天知道爸爸和靳仰弛已经见面过了,杨飞榕跟她说的时候,原本她还有点紧张,后来听到他说,他和靳仰弛爸爸是老同学,还是发小,紧张的心情完全不复存在。
杨桢在内心还有些懊丧,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一茬?爸爸原本就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呀。
所以靳仰弛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参与进了杨桢的生活,杨飞榕果然也没有告诉靳仰弛的爸妈,反而最近一改泡在研究院的常态,时不时回家看看两人的学习进度。
周末阳光很是不错,现在热起来了,已经能穿短袖和裙子了。
杨飞榕专门收拾了一张比较宽的桌子充当书桌,桌面铺上了落灰很久没有用过的碎花桌垫,桌子被他放在阳台上的落地窗前,巨大的樱花树擎天般伫立,开半扇玻璃窗,不到一个小时,阳台就落满了樱花。
偶尔,樱花也会落到书桌上,和慵懒的郁金香为伴。
杨桢换上了碧蓝色的长裙,手撑着头低头看书。跟一旁奋笔疾书,表情忿忿的靳仰弛形成鲜明对比。
但有时候靳仰弛也会偷偷瞄一眼杨桢,就比如现在。
初一的内容,靳仰弛手拿把掐,为什么?因为他上学爱玩儿,放假了饿虎扑食一样补习,以至于到了初二,最新鲜的学习内容、会的学习内容都是初一的,初二升初三又恶补初二的,恶性循环。
做完初一的典型例题之后,靳仰弛以为迎来的是好好休息,结果杨桢直接扔给他几道初二的几何、函数,靳仰弛大跌眼镜。
他用三角板趁着杨桢不注意偷偷度量,眼睛又时不时瞄向杨桢。
桌上摆的是一本大部头英语原文小说,靳仰弛看不懂,只能看懂上面的插画,以他的审美来看,插画挺有水平。
两个人差不多坐在斜对角的方向,靳仰弛左手假装托脸,实际上用手掌故意挡住了半张脸,自己则偷偷从手掌边沿小心翼翼地觑着杨桢的动作。
不像靳仰弛的鬼鬼祟祟,杨桢用手是真的在托着脸,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书。靳仰弛不得不说杨飞榕这个位置挑得好,杨桢坐在阳光里,碧蓝色的长裙镶上了金边,洋洋洒洒的阳光让她美得像一幅油画。
靳仰弛也觉得挺美的,杨桢看书看得挺认真的,那他是不是可以——
靳仰弛的手刚伸向答案册,看书看得正认真的杨桢就笑意盈盈地擡起了头,看向他的那一双眼里满是笑意,笑意中透露出几分杀气。
他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将手缩了回来,不看就不看。
杨桢不看书了,趴在书上,监督靳仰弛学习,一时间让他压力山大,只好认命学习,刻苦奋斗。
几道数学题难得靳仰弛冷汗涔涔,刚换的干净的白色t恤后背已经半湿。靳仰弛上次这么认真学习恐怕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白色稿纸被风吹起上半截,他伸手按住,余光正好瞥到杨桢。
她盯梢功夫不佳,头一偏已经歪倒在书上睡着了,看上去睡得很香,连樱花落到侧脸上都没有发觉。
这一刻,只这一刻,靳仰弛觉得好好学习,似乎也没什么难的。
杨桢一睡就睡了半个下午过去,虽然有靳仰弛故意不提醒的因素作祟,但杨桢这些天连轴转也确实挺累的。
昨天放了学就跑去初一老师那边,借了空白练习册,用来给靳仰弛学习用。今天周六,起了个大早,一直在家里督学呢。
杨桢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将披散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踱着步子走到靳仰弛身边。
靳仰弛手边的草稿纸已经有了小小一沓,让杨桢惊讶的是,他居然没有趁自己睡觉就随便敷衍,反而在这里好好学习。
杨桢纳闷,杨桢好奇。
杨桢走近一看,靳仰弛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他看着旁边陡然间出现的脸,被吓得一个哆嗦。杨桢刚睡醒,脸红扑扑的,靠得近了,还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
靳仰弛往后一仰,杨桢近在咫尺的脸变得渐渐远了,他双手抱臂,看着杨桢。
杨桢睡懵了,转过来看向靳仰弛的眼里都有几分么懵懂的迷糊:“啊?”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将练习册往他面前摊开,右手握着一支红色水性笔,“我给你改作业呢。”
靳仰弛闭了嘴,觉得杨桢迷迷糊糊的样子特别好玩,顺手给她捞过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
“坐着吧。”靳仰弛拍拍上面的灰,杨桢头也没擡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