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段子我能写点甜的吗? - 我那虐文男主剧本的兽医男友 - 栖梧清扬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下次段子我能写点甜的吗?

下次段子我能写点甜的吗?

我的新专场空降热搜,词条简单粗暴:城市心跳夜。

但真正让全网炸锅的,是那句由王导亲自操刀的宣传语——这一次,她说真话。

我看着那七个大字,人直接麻了,这哪是宣传语,这简直是公开处刑的预告函。

彩排那天,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剧场中央,偌大的提词器上滚动着我熬了好几个大夜写出的稿子,主题是“如何科学地误读一个好人”。

我以为这够真诚了,堪称当代女性的《忏悔录》。

结果王导背着手踱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按下了暂停键。

“清欢,观众买票不是来看你怎么道歉的。”他叹了口气,“他们想看的,是你挨了那么多生活的毒打之后,还敢不敢相信幸福这玩意儿真的存在。”我当场愣住,脑子里嗡嗡作响。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风贴着脸颊滑过,带着初夏将至的微凉与梧桐叶间漏下的路灯碎光。我脑子里全是王导的话,像一根细线勒着太阳xue。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瞥见街角亮着一扇暖黄的玻璃门,门口立着块手绘木牌:“城市童心绘——孩子眼中的世界从不说谎。”

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了进去。

展厅不大,空气里飘着蜡笔融化的淡淡气味,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我在角落停住脚步——一幅画钉在低矮的展墙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紧紧抱着一只炸了毛的猫,猫耳朵向后压着,尾巴蓬得像团静电云,可小女孩的脸贴着它的脑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旁边是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字:“它没有咬我,是我先吓到它了。”

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从脚底窜上脊椎,震得指尖发麻。耳边似乎响起自己无数次在台上尖锐的控诉声,那些精心设计的笑点、层层递进的委屈,此刻却像一层层剥开的洋葱,露出最里面那个瑟缩的身影——不是他在伤害我,是我从未相信过,自己值得被好好爱着。

走出展厅时,风吹在脸上更凉了些,可心里却像点了一盏灯。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被误解的人,其实我只是不敢相信,有人愿意笨拙地、沉默地、十年如一日地爱我这么久。走到楼下,我没急着上去,而是站在那儿看了很久那扇熟悉的窗。忽然听见窸窣声响,擡眼望去——沈时叙正蹲在路灯下,怀里抱着那只受惊的小狗,一手轻轻顺着它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声音低得像是怕吵醒整条街的梦。

我轻轻推开窗户,夜风卷着槐花初绽的香气扑进来,混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那一刻我没有哭,反而笑了。转身回到书桌前,我把那些写了半年的稿子,一页页撕成雪花,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垃圾桶里,像一场迟到的雪葬。然后我在开场白上写下第一句话:“朋友们,我以前总说男朋友要出轨,其实我不是怕他变心……我是怕我这么个玩意儿,压根配不上那份一心一意。”

演出当晚,剧场座无虚席,连过道都加满了座位。灯光打在我脸上,温热而沉重,台下是一片模糊又清晰的面孔海洋。我说完“白月光终于生产了,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台下不出所料地爆笑如雷,有人拍腿叫好,还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撞到了邻座。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低头快速擦了下眼角——她在笑,也在疼。我的心猛地一缩,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但你们知道后来吗?他天亮才回来,胡子拉碴,手里却拎着两份滚烫的豆浆油条,第一句话是‘对不起啊,那只猫崽子差点没活下来,折腾太久了。’然后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它妈妈舔了我好久。’”

我的掌心微微出汗,话筒有些滑,但我放柔了声音,看着台下渐渐安静的脸:“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的爱,不说漂亮话,不做表面功夫,就是默默地把别人的痛,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演出的最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纸,那是周慧兰阿姨去年冬天悄悄塞进我信箱里的东西——她亲笔写的道歉信复印件,边缘已经磨得起毛。“我们总以为世界非黑即白,好人坏人壁垒分明,”我对着全场观众,也对着我自己说,“可真实的关系,都藏在那些数不清的‘我以为’和‘其实不是’的缝隙里。”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经久不息。谢幕后,沈时叙的母亲周慧兰阿姨在后台拉住我的手,眼圈微红:“时叙评上主治医师了,院里开表彰会,他说第一个要感谢的人,是你。”我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有些湿润:“不,阿姨,是我们俩,终于学会不再给彼此加戏了。”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像一个不愿停歇的倒计时。

我知道,属于我曲清欢的,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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