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17
“我听说战兵卫出现在苗疆。”
“我安排的。”
话落,二人之间又是静默。说不清现在的心情,是了然还是惊讶,就跟苍狼无法辨别,是隐瞒到最后的一击致命伤人,还是毫不避讳的告知一切更伤人一样,毕竟都一样让他无法全然接受。
“你要放出……撼天阙?”
“是啊。”竞日听他那断断续续的语气,替他说了下去,“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
“是,你明明已经不用……”
“哈~”竞日避开了苍狼的双眼,看向天空,莫名有了些怀念,“其实救天阙只是顺手,毕竟我答应了夙,要帮他,这是当初他帮我从那里离开的条件。”
“祖王叔是在那个时候,就想起前世的记忆吗?”
无论怎样决绝的否认,苍狼依旧这般称呼,竞日见他如此也歇了纠正的心思,不再说了。
“差不多吧。”
“我记得那时好似一场梦,很长很长,让醒来的我恍惚了好久。诧异自己竟然那般,幸运。”竞日低头,目光掠过掌心的剑身,“后来,我……也确实很幸运。”
听这话的人是什么反应,竞日没有关注,也不想关注,他或许只是想说说话,而苍狼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三十年的时间,再复杂多变的人,也能够被研究的彻底明了。毕竟对我来说,相同的事情已经做了多年。”
竞日扭头看了苍狼一眼,见对方低下了头,似是不想在自己的眼中看到厌恶的神情,轻笑了一声。
“比如说这次,我只是让战兵卫出现在苗疆,颢穹就急匆匆地跑到七恶牢去看人是否还在,真是一眼就看透了。”
平静的话语,若内容不是算计,此地非是郊野,该是如何的和煦淡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想找到我,感到意外吗?”
“因为……什么。”
苍狼眨了眨眼,问出了口,他不想像刚才那般的沉默,那般的陌生,那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这次出来,不是为了听对方跟他画道割席。他是想就算抛却过去的一切,也能够与他坐下说上一两句话的。
但竞日,他不想。
“我去看过女暴君了。”
竞日提起那个女子,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我找到她时,她已被降职,被排除在苗疆权力之外。可说是这辈子都,晋升无望了。”
“她……”
“她还什么都没做,却突然遭遇这般的结局,你说她会甘心吗?”竞日没等苍狼开口,兀自说了下去,“而我在这个时候,找上了她。”
“你想……”
“她所求不过权力,而我设局,献谋,让她在苗王面前崭露头角。她向来善于把握机会,这递到面前还毫无风险的机会,她怎会不握住。”
竞日闭上了眼,感受那略显躁动的空气,“颢穹无论是否恢复记忆,都不知晓女暴君的背叛。现下藏镜人奔离苗疆,慌乱的局势下他根本无人可用,也没有选择。”
“他一如往日,踏上我替他画好的路。”
荒野上,风出,口诵。
“风满楼,卷黄沙,舞剑春秋,名震天下。”
衣袖翻飞,黑发忽转白,长袍加身,转身间便变了面容。
“雨飘渺,倦红尘,还君明珠,秋水浮萍。”
忽狂风起,任缥缈执剑看那四周围攻之人,一时,似是风也静,是谁先一步出手。
“苗王,你凭什么以为,你拦得住吾?”
张狂的话语,得来苗王一声令下的围攻。任缥缈回身一招,劈开二人的合招。那熟悉却又细微变动的策略,让他有那么一点空闲思索,对方的暗招在何处。
“赤蚺吐信。”
女暴君看到时机挥出手中鞭子,冷冽的风响擦过任缥缈耳畔。这般近的距离,让他忽视不了那上面涂抹之物散发的气味。
“剑八·玄”
剑芒锋锐退人避三分,女暴君被推出战圈。这时,铁手从背后向任缥缈袭去,冽风涛趁势而来,令狐千里的刀芒更紧随后至,不留一点缝隙。
“剑九轮回。”
合招再次被破,却也累得剑路被困。正在这时,苗王来攻气势汹汹,而任缥缈霎时回头看向身后,那预料中的人也在这时一并袭来。一瞬的停顿,他在思索眼前之人,哪个是苗王。
既已知晓吾知晓,那是否真如吾知晓一般布置……
“二分之一的可能啊。”
竞日觉察身边人很紧张似不敢再开口,便宽慰道,“放心吧,你的父亲很安全。应该不会……那般轻易失去性命。”
“你无意扰乱苗疆,你的目标是……温皇。”
苍狼思索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早先他便跟千雪说过,不可让温皇参与过深,王叔却是根本不信他,这才造成了,现今这般的局面。
“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迫切的想斩断一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