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 月亮流星 - 无效星期天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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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父母离婚后,姚尧跟随母亲到北京。

那个导演是当时非常有名的人物,然而自古导演多风流,换女人如衣服,原定好的影片女主由袁单羊换成了别人。

袁单羊知道对方花心是众所周知,却没预料到对方在她身上的心思在婚后只维持了短短两个月。

导演没有兑现对袁单羊的承诺,但也没有完全忽略他们母子,偶尔会介绍一些角色给他们。没有背景,便只能忍气吞声、自我欺骗接受。

因为他不听话导致父母离婚,他又开始演戏。不过他那个年纪没什么受众,不缺角色,但也没有成名一说。

袁单羊或许潜意识不再信任他,总是焦虑自己下次参演机会。

相对平稳的生活维持不到一年,导演电影投资失败又因父亲被人欺骗欠下巨额赌债,公司濒临破产。他性格大变,平日开心生气都言笑晏晏的形象不再,最后抛弃两人逃往国外。

没多久,袁单羊在剧组结识到一个知名经纪人,却被骗去拍了不该拍的电影。

她所有的积蓄被拿去赔偿违约金,按对方要求到处跑剧组免费打工,甚至要给对那个经纪人有用的人陪睡。

袁单羊本就单薄的身体愈加形销骨立,精神越来越差,频繁被一些小事牵动情绪,夜里风吹过衣架的声响都会让她突然发火摔打家具。

直到袁单羊带他作为配角共同参演一部大导演的电影,他们遇到影片的女主萧桐,那是他最后一次作为演员出现在荧幕。

“她……”姚尧顿了下,呼吸突然变得又重又急。

姜应时慌忙询问,“是很难受吗?不说了,我不听,我不想知道她是什么人,我们不想了,慢慢呼吸。”

姚尧眉头紧拧与他对视片刻,突然抱住他,在他颈间重重喘了两口。

“她说喜欢我,我知道帮我妈的机会到了,我真的……曾相信她爱我,她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又对我很好。我说想去上学她便没再让我拍过一场戏。可后来我后悔了。如果我没有上过那节生理课,如果我没见到天宁对喜欢的女生脸红害羞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我不会觉得我所处环境有什么问题。”

当他意识到自己也深陷泥潭,已经无法逃离了。

望不到岸的日子,他只能反复告诉自己袁单羊在变好,至少萧桐和他只有彼此,他也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援助。

“因为小妈和天宁,我更喜欢在学校,在学校里我茍且偷得一点时间过同龄人该有的正常的生活,了解更多外面的事。可是……那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她把我卖了,为电影节的奖,她把我卖了。”

耳边隐约有抽泣声,姜应时收紧胳膊,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没事,没事了。”

除了这浅薄的三个字,他不知怎么说才算好,好像说什么都多余。

慢慢止住情绪,姚尧语调变得低落。

“染上毒品后,我又很少去上学。有天在学校门口,熙熙攘攘人群里只有我被接上车,车窗完全将上一秒还在耳畔的欢闹声隔离在外。我想到小妈对我说爱惜自己才能保护别人,但我知道那不是我能做到的,我只有乖乖呆在泥潭中才不会甩别人一身泥。”

他拒绝改变,却依旧事与愿违。那天萧桐毒瘾发作,她爸萧弘景突然冲进房间。

萧桐经纪人传来一张照片,是化妆间拍摄的萧桐遗落的手提包里的毒品袋和注射器。

萧桐已经处于失意状态,几巴掌扇在脸上她也没能多清醒。她不会放肆到在随身携带的包中放那些东西,但她确实吸毒,不得不妥协。本以为是狗仔诬陷,可以用钱协商解决,对方却是另一个和萧桐挣资源的当红女星的粉丝,威胁萧桐退圈。

萧弘景要靠女儿赚钱买毒,当即想到让当时同在一个化妆间的袁单羊做替罪羊。

袁单羊瘫坐在床边的瘦弱身影恍然间让他想起冬日蜷缩在校园一隅的小猫,他意识到他已经没了价值。袁单羊会被驱逐被“冻死”在无人的角落。

毒品让他腿软无力,脑中各种思绪交杂混乱不堪,仅有同归于尽的想法清晰明确。他强撑着身体到岛台拿到水果刀,藏在睡衣袖中走到萧弘景背后,看了袁单羊一眼,旋即握紧刀柄对着面前人的后背猛然刺出。

萧弘景大叫一声将他扫到墙边,倒在地上。

姚尧手脚并用爬起,朝受惊的萧桐冲过去,在再次听到到刀刃刺入骨肉的声音前,他被拉住了。

袁单羊拽住他,神情复杂。没等他读明白,萧弘景扑了上来,用压制性的力量夺出他手中的刀,推开袁单羊,一脚将他踹到地上又拖起来,对着他腹部连捅两刀,紧接着再次将他摔回地上,死死掐住他脖子。

他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想再反抗了。

袁单羊打碎床边的玻璃瓶,抵在萧桐脖颈上。

萧弘景没有停手,他们都没想到袁单羊真得敢杀萧桐。

玻璃片快而狠地划过萧桐脖颈,萧弘景咆哮着冲向袁单羊,他下意识抱住对方脚踝。

萧弘景头磕在玻璃展柜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不管是死了还是晕了,他想得是他不能再醒。想要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刀,身体却完全使不上力,连喘气都困难。

袁单羊面无表情越过他,拾起刀,用衣服擦了擦刀柄,放回萧弘景手里。

“最后,我听到她说……小离,你真不听话。她应当是非常恨我。所以丝毫没犹豫在我眼前自杀。血从她的脖子喷出来,我却碰不到她。”

姚尧停止讲述,沉寂下来,片刻后从姜应时怀里挣脱,替他整了整衣服。

姜应时擡手抹去对方顺着脸颊滑落的一滴泪。

姚尧牵住他,走到海岸旁坐下。

醒来后本打算死在医院,却听房天宁说姚禹为了抚养他和老公离婚了,祁相还因为他准备考警校。

“小妈身体不好,祁哥在外上学,我知道我不该就那样一了百了,因为我她变成独自一人,我该陪她。”

从戒毒所出来,他跟着姚禹接回了家。

“可是……”姚尧垂下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一切都是我不听话,我却茍且活了下来。我每天都在想,死了会是什么感觉,我想不明白,无论如何都要做演员的人,为什么要对萧桐动手,为什么走的那么果断。是不是死可以换来新生,是不是死能结束过去,是不是死就能消除所有错误。”

那个字让姜应时不由地害怕,他焦急地抓住对方衣袖,厉声道:“不是!不是!你没有错!那不是你的错!”

“那天,我想把这个送给你。”姚尧从口袋中摸出一个黑色小盒,在沉沉灯影中展露出一只金色小圆环。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枚圆环取出,姚尧捧起他的右手,擡眼认真问道:“可以吗?”

心跳震得人头胀脑热,他木讷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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