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用“液晶模式”指导光纤通信研发
第三十九章,用“液晶模式”指导光纤通信研发
“1950年,全国大学院系调整,北交的通信工程系被分出去成立北京邮电学院。这真是从我这儿挖了一块肉啊!北交大的三根台柱子:交通管理、通信、建筑,拆走了一根。”
“好在1952年我们又重建了通信系,再生出来的这块肉,嗯,现在来看,也还是可以的。”
“茅院长,这岂止是可以,北交的通信系,现在又迈入全国顶尖行列了。也可能是走在了全世界的顶尖方阵。”
一周之后李强再访北交大,就筹备铁路通信公司的事情与交大的几个关键大佬谈事。
第一个是计算机实验室主任柯航申。
第二个是交大现任校长彭伯周。
第三个是新中国后交大的第一任校长、现在的铁道科学研究院院长兼北交大科学顾问委员会主任茅以升。
在茅校长任上,交大应国家教育战略的调整,把通信工程系拿了出去成立北邮,不过还是在茅校长任上,交大又重建了自己的通信工程系。铁路总得需要通信人才嘛。
铁路在很长时间里被称为“铁老大”,铁路局不受地方政府管辖,辖区无视省界市界,自己怎么方便怎么来。铁道部有自己的电话网,有自己的电报网,有铁道电视台。甚至铁道部还有自己的铁道法院、公安局、检察院、武装部。
嗯所以现在北方交通大学有法律系。
听到李强说北交的通信系已经是全国顶尖,可能还是世界顶尖,茅以升笑道:“这很正常,交通大学一直很强。”
李强:“确实,交通大学不能简单地认为就是分布在几个城市的几所交通类院校。”
茅以升:“交通大学,本质上说还就是交通类院校。有人说交通大学的交通两个字是用了‘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典故,其实有些戏说的味道了,我们还是得承认,交通大学就是搞交通的。北京唐山搞铁路,上海搞船,民国初年都隶属于交通部,所以统称交通大学。”
“之所以交通大学在过去几十年脱颖而出,原因其实是,旧中国的各类近代工业产业当中,只有交通搞出了点名堂。清末搞过一点洋务运动,但很快失败。甲午辛丑之耻,民国军阀混战、日本侵略……我们一直是个积贫积弱的落后的农业国。钢铁、冶金搞不起来,就不可能有名声响亮的钢铁学院;化学工业搞不起来,就不存在化工学院;没有石油就不可能有石油学院;也没有机械学院、电气电子学院、航空学院、精密仪器学院……”
“但是,铁路和轮船,却是近代中国几乎仅有的一类持续发展并且有不小规模的工业。因为就算买办也需要轮船把货运出去运进来,而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搜刮和半殖民统治,要依靠铁路。这在客观上就使得旧中国的交通业规模比较大,也就刺激了交通类院校的发展。北方办了铁路管理传习所、路矿学堂,变成了现在的北交大和西南交大,南方有轮船招商局,然后又有了南洋公学,变成了现在的上交西交。”
彭伯周:“不过啊茅老,交大内部的‘轮船派’和‘火车派’,现在气质差别也蛮大的,相互之间来往并不多。”
李强明白了:“看来四所交大还抱成了两团,相互之间关系冷漠。”
彭伯周:“因为大家的起源毕竟不同嘛。”
李强:“四所交大现在都是很过硬的院校,全都在现在的全国64所重点高校名单里头,而且依我看四所交大还都是在中上游的水平。现在国家对高等教育有新的发展战略,大概是要适当增加高校的综合性,打破行业和工业门类的‘土围子’,交大就算是先行一步了。我可以保证,交大现在的新通信工程系不会分拆了,而且还会得到新的扶持;交大还应开办一个计算机系,与通信工程系相互配合,一个专攻计算机系统的软硬件,一个专攻通信工程,其中重点是计算机通信。”
彭伯周:“这样一来,我们北交就有许多系和专业与北邮高度重合了。”
李强:“重合不是什么问题,甚至你们以后也会直接参与到国家的计算机和通信产业,也就是信息产业的科研和产业技术提升当中,可以和北邮做同样的事。对了,上交现在也动起来了,他们早就和上电集团打得火热了。当然,反过来说,其他的院校也会参与到铁路体系的研发和建设当中。”
柯航申:“李局长,你上次说的计算机通信技术,现在被提升到了信息技术,然后又提高到了国家的信息化建设的高度,这个……我想了很久,觉得这是一个相当浩大的工程。过于浩大。”
李强:“国家的信息化,可以全面促进国家的工业、农业、科研、国防建设,让所有的这些领域都快速发展和迈向现代化,柯主任你应该也是能看得清楚的。工程浩大这方面,我们要从发展的眼光来看。你们实验室现在使用的主流计算机“湛卢”,它的机柜就比浑金小了一半,但运算速度却提升了十几倍,而且,价格还下跌了三分之,是不是这样?”
柯航申:“确实。但是,这种性能不断增强价格却不断下跌的趋势会一直持续吗?”
李强:“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但会持续,而且会加速。从浑金到湛卢,八年的时间运算速度增加十几倍,这一点都不夸张,未来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可能会以每1到2年翻一番,而且一直持续几十年。……这方面的东西,等铁通成立之后,北电集团和上电集团最新的集成电路器件由你们使用和进行逻辑编程设计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了。”
彭伯周:“北交大是得赶紧成立一个计算机系了,通信工程的只做通信,计算机、半导体技术我们交大了解得就总是慢半拍。你看,现在连咱们学校通信实验室的柯航申都不是很了解现在这个集成电路的发展情况。”
李强:“计算机系交大肯定是要尽快补上的,计算机通信领域涉及的技术太多了,有些已经触及到了基础物理方面。你们交大,还有北邮,今后可能要用比较长的时间和北大、清华的物理系还有长春的光学研究所打交道,他们从事的基础物理研究会对你们将来的工作有帮助。”
……
李强说的是光纤。
第二个公文包里当然提到了光纤,在那本64页的杂志里还刚好有一篇文章提到了光纤。但是——显而易见,一本大众类的杂志是不会介绍最底层的光纤制造原理的。
于是,又回到了“我们知道了方向,但需要一步一步把这条路趟出来”的模式。
这个模式,国内在科技小组的拉拽下已经有不少成功案例,中央现在已经基本“放心”了,因为现在建立的这套科研体制已经能够做出来东西,第一个公文包里雷布斯报告所描述的困境,未来是不会发生了。——第二份公文包则从事实上证明了这一点。
“确定大方向然后趟路”的模式,去年李强总结出来了几条经验,因为这是在液晶技术突破的时候总结出来的,因此李强把这叫做‘液晶模式’。
李强知道了‘液晶’,明确了大方向,为此建立了国家重点实验室。
液晶的研究从最基础的理论和试验搞起,这时候要做的是不干涉方向。在初期给予一视同仁的支持,不就是各个研究小组团队“刷论文”“刷成果”吗,让你刷。让你从各种稀奇古怪的物质找出液晶态来,找到一个液晶态就能‘水’好几篇论文,还能领800元物质激励。不怕你刷论文,就怕你不出活儿。
在中期以产学研链条作为利益导向,也就是天电集团介入,电激励的液晶物质的方向被重点加强了。据说现在在天电集团的大力支持下,液晶实验室又找到了第二种电激励的液晶物质,而且,这种新的物质比上一种ddns-4液晶似乎更适合作为电子产品。
在后期——后期就是工程设计阶段,此时以企业为主。比如天电集团,在找到第二种电激励液晶物质之后,已经开始了液晶屏幕的工艺研制。据说他们的研制小组还觉得这工作挺轻松的,因为crt显像管电视机的屏幕玻璃要很高的强度,否则承受不住内部真空带来的压强差,而液晶屏幕很可能内外压强是相等的。
如果就连大方向都没有明确?——其实现在也没有太大关系了,因为国家已经建立了有足够的内在驱动力的科研部门和科研体系。还是用液晶技术举例,天电集团早在1956年,就感觉新电视机需要缩减后面那个大屁股的尺寸。
用总结性的话来说就是:
在屏幕尺寸不变的前提下,电视机的体积重量应该逐步地、不断地缩小,这是电视机永恒的发展方向。——天电集团,1956。
这条总结出来的规律可谓威力无穷。李强觉得,就算没有未来文件的提示,天电集团迟早也会举着人民币悬赏,谁能把电视机做得更轻更薄就拿走赏金。这样各个大学和科研机构总有一天会想到液晶。
说回光纤。
在光纤通信方面,李强也一样套用了液晶模式。
受激辐射光放大实验室——激光实验室在去年申请了国内第一台激光器的专利,这台激光器能发出激光,但是——功率只有0.003瓦,而且体积稍有点大。但没关系,激光器的主要结构他,实验室都已经鼓捣出来了。果然,万事开头难,第一台激光器硬做出来之后,过去的一年激光实验室成果大爆发,连续制造了5种不同类型的激光器。
激光实验室取得突破后,李强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探索激光的实际应用领域”。找到一种实际应用领域就能建立一个方向的研究。
在李强下达任务之后,激光实验室首先想到的是什么?——是激光武器。
李强:噗……
根据第二个公文包的描述,在冷战的末期也即冷战的巅峰期,中、美、苏都研制了激光武器,但都处于原型阶段。
1999年美国发射了一枚激光硬杀伤的拦截卫星,在欧洲战争中,美国仅有的这一枚激光卫星在掠过欧洲上空的时候进行过3次拦截,成功0次。中国走的是舰载激光近距离拦截的路子,1997年陆地试验,1999年安装在一艘驱逐舰上做测试。但众所周知,中国在那场欧洲战争中全程划水,因此中国激光器并未经历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