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难舍难分 - 大明机关术 - 苏启文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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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难舍难分

公输鸢一边与墨村的弟子打斗着,却并未下死手,反而一直试探着叫道:“秦木兰,武先生的死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我之前与你们打过交道,难不成一切都是假的吗?”墨鸾闻言叹了口气,将红黑旗帜交给秦木兰,对着公输鸢叫道:“你还不明白吗?难不成你心里的墨家便是如此卑鄙不堪吗?蠢货!”言毕拔剑而走,直奔公输鸢。

秦忠站在天机阁之顶,对秦如海道:“你瞧这局势看似难解难分,实则不然,墨鸾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公输鸢的剑招,几乎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不管从任何角度上,都将墨鸾的剑招封得死死的。”

刚才两人还是互相攻伐的局势,可五十回合一过,顿显下风,墨鸾已经是守多攻少。

秦如海叹息道:“左大人倘若活着,只怕也是无奈至极,亲兄弟竟然操戈对战。”

秦忠摸着胡须道:“好在墨村的剑术,往往七成守势,三成进攻,墨鸾一旦主动防守,公输鸢纵使剑法精妙,想要一举拿下墨鸾,也还需要一定时间。”

以公输文此等武功见识,对此时战局自然是了然于胸,只见公输鸢的一招一式,都从容不迫,稳扎稳打,他自信百招过后,公输鸢就能一举击败眼前的墨村弟子。

再看墨村四周,也已经陷入一片血的世界,小雨淅沥沥的下着,不断有人流血,不断有人倒下。血水顺着雨水,涌进墨村里面。

在秦子阳的带领下,他所属墨村弟子,跟其他三个机关师带领的墨村机关弟子合在一处。公输迪眼见墨家弟子集结,又一次回忆起自己的主人公输武惨死之相,不禁怒由心生,挺剑直奔秦子阳,两人酣战半晌,可谓棋逢对手。

面对秦子阳的奋力反抗,公输迪杀意更盛,剑锋流转之间,没有丝毫余地留个他剑影翩翩,正中秦子阳的小腿。不过那秦子阳身为墨村四大机关师之首也非泛泛之辈,竟然百忙之中一剑挥出,击中还在暗自得意的公输迪。公输迪被他一剑刺中左手手腕,受伤处感到一阵灼烧,连忙扯下一个布条包扎伤口,才勉强止住了血,不过公输迪气得脸色铁青,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双臂一扥,衣服下金属摩擦声清晰的响起来。

秦子阳清楚的记着这个动静,之前与石孝义对战的时候,对方就有这么动作和声音,于是连忙盯着公输迪的手腕和手肘处,脚下步伐变得轻快灵活起来。

即便如此,秦子阳依然挺剑直刺时,却发现公输迪用的路数和石孝义大不一样。公输迪不再是那个翩然俏公子,反而招式很猛,势大力沉,一连几下,地面的青砖都被公输迪踏碎。

最后公输迪更是拼着左手不要的代价,一个肘击,磕在了秦子阳的耳朵上。秦子阳耳朵好似群蜂出巢一般嗡嗡嗡响个没完,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伤口火辣辣的疼,头也晕晕的,犯着恶心。不过他却清楚的感知到了对方手臂处不是简单的架设了一根类似义肢的机关,而是有一套完整的机关构件。

凭借触感来判断,还是金属的!

墨村还有三位机关师秦子春,秦子白,秦子雪三个也各自带领墨村机关弟子四处增援,阻击公输家的弟子们。

不过这墨村的四大机关师,本就各有所长,相较于其他机关师,秦子阳的年龄最长,武功虽然不是最高,但是阅历丰富,头脑灵活,墨村剑术一招一式浑然天成,与公输迪略有不同,公输礼同为公输武的侍从,虽说也因公输武怒气冲天,不过之前听闻公输伦败在墨村之手,就想瞧瞧墨村到底有何神圣之处。于是他对着另外三个机关师喊道:“喂,墨村的狗杂种们,爷爷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秦子春瞥了他一眼道:“我去会会那厮!”

霎那间,就与公输礼打斗起来。

虽说现在机关设施被毁,没法使用,但秦子春还有一身剑法可使。他的剑充满着秀气,好比江南山水一般,柔和至极,刚猛有余,浑厚不足,充满一股浩然正气。

公输礼剑术受到公输武的亲自传授,进攻时虽不如秦子阳老辣,但有全身各处的机关加持,以力胜,不顾细巧,倒也能占上风。

话说,田尔耕带领锦衣卫与禁卫军上万人,此刻就驻扎在离墨村两仪双生墙的附近。但此刻,他并没有马上出兵。而是分别派人到墨村四周调查,等到调查的人回来报告,得知现在公输家与墨家正奋力拼杀,双方伤亡很大。这令田尔耕十分欣喜,他清楚机会来了,赶忙下令道:“大炮准备!”

此时,墨村的弟子们和公输家的人已经完全厮杀在了一起,整个山岗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也越发的重了,伤口不断地落在这些人的身体上面犹如江南六月的细雨一般。山岗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接连倒下,鲜血不断蔓延,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鲜红的地毯。

此刻秦木兰的心,却始终有所牵挂。她一边指挥着墨村防守,一边偷眼看向那生活区中的厮杀,那身穿素服的翩翩少年,一柄长剑,剑影之中夹着万千光彩。想到这里,她脑海中不禁想起儿时的画面,那让自己牵肠挂肚的父亲,也是这样教自己练剑,可惜在萨尔浒之战中,那慈爱的父亲相传在战斗中丢失了,有的人说是被女真人俘虏,宁死不降,最后枭首了;有的人说是失足坠河,淹死了;可还有的人说是投降女真人了。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她,再也见不到那一张慈爱的脸庞了。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既激动又伤感。

然而战至半晌,秦木兰却发现,那带着希望的白色剑影,已经大不如前了,原本的迅猛端正,现在只能看见零星白光闪耀,而公输鸢的长剑,如一条九天苍龙,将那白色剑影笼罩的密不透风!

如果单论武功来说,秦木兰虽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她武学来源极杂,博采众长,武学见识,在她这样的年纪,只怕已是天下少有。

她看得出,现在的墨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虽然他用尽自己所学墨村护身七十二式剑法的皮毛,然而始终还是略逊公输鸢一筹。虽说这兄弟两个不会下死手,可就这样持续下去,刀剑无眼,墨鸾的性命也堪忧啊。

“哥哥,你为什还要执迷不悟?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公输鸢峭立在屋顶之上,对墨鸾呵斥道。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才对!”墨鸾大声回应着,眼眶已然湿润。

“放!”就在二人难解难分之际,一声尖锐的叫喊响彻四周。话音未落,成百上千的炮弹从四面八方而来,雨点一般砸向墨村的各个角落,火苗开始急速燃烧,整个村子成了一片火海。此时,恰好一发炮弹正中公输鸢脚下的屋子。炮弹转瞬即炸,一条火龙腾空而起,直冲九霄,照亮整个天空。

“不好,弟弟!”墨鸾呆滞的神经猛地崩起,大喝一声,冲向了火光之中。秦木兰想叫住墨鸾,结果左肩吃痛,手腕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鸾往火光升腾处冲了进去。

“墨鸾,你要小心啊!”秦木兰一声哀叹,旋即捂着左肩,闷哼了一声。秦如海瞥见秦木兰那担忧的眼神,就猜出她心中所念,必在那火光之中。

“这是谁下令放炮的?疯了吗?”公输文眼见四面八方的炮弹雨点一般倾泻而下,如一头发疯的狮子。眼下墨家伤亡大半,中枢机关也被损毁,这样下去不消一天,墨家就会被全部消灭。可若是此时放炮,公输家的人与墨家缠斗正深,一定来不及撤出战场,只会被炮火吞噬。

就在公输文思索之际,一发炮弹不偏不倚,正好炸响在他的身边。爆炸的气浪瞬间将他扑倒在地,周围的铁甲护卫见状,赶忙上前扶起公输文,公输文使劲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胸中的怒火迫使他保持冷静。四下张望之际,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

“田尔耕!”在铁甲兵的护卫之下,公输文来到了田尔耕面前,田尔耕眼见来人,顿时眉开眼笑:“有,这不是公输门主吗?这战场之上,门主不忙着挥斥方遒,却有闲心来我这里,想来一定是在下的炮火支援起到了作用吧?”

公输文眼见田尔耕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直咬牙,可眼下却也只得忍耐,拱手作揖道:“田大人,还请赶快停止炮火,眼下,公输家的弟子正和墨家决一死战,墨家已经伤亡大半,中枢机关也已损毁,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到一天就可以拿下墨村。可如今这炮火来袭,只怕我公输门人根本来不及撤出战场,这样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倘若墨家死灰复燃,只怕这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你我皆担待不起啊!”

田尔耕听了公输文的话,只微微点头,随即给了身边的侍从一个眼神。侍从心领神会,端来茶盏,双手奉到了田尔耕的面前。田尔耕接过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这才慢条斯理的回复道:“公输门主此言差矣,我这动用炮火,也是为了给你们公输家壮壮声势。再说你看那些墨家逆贼,在炮火之下无所隐匿,不也是在帮你们一起消灭他们吗?”说话间田尔耕,转头对侍从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公输门主上茶。”

侍从闻听此言,急忙从后面端来了一盏茶,奉到了公输文的面前。可此刻的公输文哪有心情喝茶?眼见面前公输家弟子一个一个倒在炮火下,他心中更加急迫,竟是跪在了田尔耕的面前:“田大人,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还请大人体谅公输家门人浴血奋战,报效朝廷的心意,快些停止炮火。如大人停止炮火,在下肝脑涂地,也会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啊!”说话听公输文对着田尔耕不断叩拜。

田尔耕见状,只冷笑一声:“公输大人,您别这样,我这也是奉了厂公的命令行事,你这么做,可让我很难堪啊。”

一听这话,公输文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难道魏忠贤是要让我公输满门都死在这墨村吗?这些年来,我尽心尽力的侍奉他,难道就换来这样一个下场?”

田尔耕品了口茶,仍旧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公输大人,我劝你就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厂公命令说的很明白。大人聪明绝顶,应该也知道厂公的意思,与其在我这儿费口舌,还不如现在回战场上,说不定还能救回几个人。”

公输文听闻此言,一时间瘫坐在地,随即向天发出一声怒吼:“阉狗,你不得好死!”

田尔耕瞥了一眼公输文,随手丢了茶盏,缓缓拔出腰间的宝剑,寒光映射在他的眼里,立时杀意四射:“哦,对了,公输大人,厂公还有句话让我转达给你,他说大人征战墨村,劳苦功高,理应加封一个不错的谥号!”

公输文一听此话不对,立刻起身拔剑,周围的铁甲护卫,也挡在了他的面前。可这反应还是迟了一步,只见四周,十几个锦衣卫已将他他们团团包围。

“杀!”田尔耕一声令下,十几个锦衣卫一拥而上,公输文眼见情况危急,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火雷,一股脑扔到了田尔耕面前。田尔耕见势不妙,赶忙后撤,却也是瞬间被爆炸所产生的烟雾裹了进去。待到烟雾褪去,却早已不见了公输文的踪影。

“真是个老狐狸!”田尔耕气的扔了宝剑,对着周围十几个锦衣卫大吼道:“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公输文!”

“是!”锦衣卫们领命退下,田尔耕看着面前一片火海的墨村,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个子锦衣卫。

此时,与公输文一样,秦木兰也是着急万分。她跟随数十个墨村弟子一起,带着他们组织防守,抵挡着公输家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虽然他们的人数远远落后于公输家,但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恰当的战术安排,让拥有强大的机关术的公输家,都不得不准备再次撤退。

秦忠在战斗受伤,也加入了战团,别看他受了些伤,但是长剑挥出,依旧刚猛霸道,他在人群横冲直撞,无人敢掠其锋,但无奈公输家进攻的弟子太多,数次几趟冲撞下来,虽然击倒数十个敌人,但他自己身上也是添了几道新伤。

“哈哈,墨村机关术不过如此,全都是些欺骗孩子的技俩罢了!还有谁?我一个人打你们全部!”广场之上,石孝义手握绣着虎头的绣春刀,放声大笑,说出的话语让得在场的墨村弟子闻言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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