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礼物”
10年后。
“哎呦，你们快看，程棠越想越俊咧呢，长的跟小丫头似的。”
“是的嘞，也不知道便宜谁家闺女。”
……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为阴沉的少年引领着路，夏天的早晨是清新的，少年走过使露珠滑落在地。
耳边是音韵悠扬的鸟叫声，隔绝了那些闲言杂语。
17岁的程棠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脚上穿着不合适帆布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一双没有任何光彩的瞳孔，程棠的眼睛是狐貍眼，看到他眼睛的人好似都会被魅惑住惊叹许久，但美中不足的是那阴暗的眼眸。总会给人一种我没有“邀请”你的感觉。
从乡下到县城上的高中要走好一段路，程棠性子沉闷同村也没有能一起顺路的同伴，况且那些人都有家长接送，所以只能孤身一人走在这漫长的路上。
程棠专注的踢着石子，不知不觉耳边从一片寂静变的吵闹无比，程棠知道他这是到了镇上。
“秃驴（校长）今天怎么在校门口了啊？我校服没穿啊！！”
“还好我有小道消息，不然挨处分的就是我了，嘿嘿。”
程棠听到校长在擡头向校门口瞅了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双手握紧书包的肩带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同学，你是高几哪班的？刘海这么长cos非主流啊？”
程棠站在原地不敢动。
“高三一班，程棠”，程棠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啥玩意？高三七班盛汤？回头把你这非主流刘海剪了，不算太严重就不给你记名了，要是下次我在看到直接通报批评……”马校长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程棠听的脑袋发晕，这是除了那些谩骂唯一一个和他说这么长话的人，以至于程棠差一点晕“字”倒在原地，不过还好马校长没说几分钟就放程棠进去了。
程棠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前两回都能躲开，今天太倒霉了。”
“叮铃铃铃……”
程棠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时刚好打了上课铃，第一节课是数学，程棠拿出试卷专注的听着，现在正是高三下学期，程棠想考入心怡的大学逃离这里。可太过专注不是好事。
很快，一个平淡紧张的上午过去了。
程棠拿出自己从家带来的饭盒，饭盒里只有一个馒头和为数不多的咸菜。
这时两道黑影落在了饭盒上。
程棠擡眸看去，看到班里后排那两个混混站在他面前，程棠心里恐惧着不敢开口说话。
两分钟后其中一个混混“啧”了一声，敲了下程棠的桌子，眼神满是不屑的说：“现在立刻马上教学楼背面，快点别让哥俩等久了。”
说完两人便搂着对方的肩膀走了出去。程棠没少经历过自然明白他们要干什么却还是跟了出去，程棠并非没有想过告诉老师，可是老师却只是打慌子说：“跟你闹着玩呢，一个大男人还告状，慢慢的就过去了。”那一刻程棠唯一一点求救的希望也破灭了。
刚到教学楼背面程棠便被粗暴的拽到墙上，“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大男人还唯唯诺诺的样子，装你m呢啊”说完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程棠早已麻木，只能抱着头一言不发，他越大声求救换来的只有更加重的拳头。
这场霸凌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程棠被打的面目全非，浑身都是青紫。那个先前叫程棠出来的混混“呸”了程棠一口就离开了。独留程棠一人蜷缩着。
“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哥哥，我给你准备的这份礼物喜欢吗？”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手里不断鼓着掌，掌声与笑声融合。
程棠一言不发艰难的扶墙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孩，男孩是他的母亲和陈老头的私生子—陈樊，现在上高一。
“滚……”程棠艰难的发出声音，嗓音极其沙哑，随即便是一口鲜血的吐出。
“我的好哥哥，别这么冷漠嘛，笑一个？”陈樊的语气不再是那种开玩笑的而是一种很强势不容人抗拒的语气。
程棠没有在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扶墙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便传来一声：“艹”
程棠不是住校生，一是没钱住宿，二是他回去还要割草、捡柴火，他没有闲暇的时间让自己干别的，只有全部干完的半夜他才有自己的时间，去做题、背书、复习。
程棠放学回去已是晚上八点，他连忙将书包放下拿起墙边的背篓去上山捡柴火，头出发他回主屋内探查了一下在炕上呼呼大睡的人的鼻子，在头自己成年他可不能死。
探查完后程棠便放心的去捡柴火了。
回来已是九点半左右，程棠放下背篓走到厨房烧火做饭，陈樊也从远处和别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回来。
陈樊看到程棠在烧火做饭，邪魅一笑便回了屋内。
吃完饭后，程棠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卷子写了起来，这间房间只由几个砖头砌了两面墙组成的，但是程棠感觉自己有了能遮风的地方还是很开心。
“吱呀”
是年久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程棠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那个男人只会出去赌博，也只有陈樊会闲的没事干来欺负他。
“我亲爱的好哥哥，今天中午的教训看来你还没吃够啊？”陈樊眼里满是讥讽，他恨这个哥哥，恨他没能留住妈妈恨他不会交流。
“滚”程棠不愿与对方进行过多的交流。
“装什么啊，你当真以为你考上了就不会被爸爸卖了？还望想改变命运”陈樊对程棠好感不是很多，只有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打击对方才能使自己的内心稳定下来。
程棠攥紧手中的笔，没有搭理对方，陈樊见程棠不搭理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离开了。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中高考了，挺挺就过去了……”程棠心里暗暗想着，要不是教育局要求，自己可能连小学都上不了，要是考不上大学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屋外的月光洒在蝉的身上，可蝉知道这光终归不会一直为自己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