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 - 我的恋人曾是猫 - 鱼月c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悸动

悸动

发现自己喜欢上陈貍之后,孙一栩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悄悄调换了底色。

从前习以为常的一切,现在都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而最让他不知所措的,是陈貍总爱动手动脚的习惯。

周三下午的公共选修课,《西方艺术史》的教授在讲台上放着ppt,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陈貍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孙一栩正记笔记到一半,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笔尖一顿,一个“巴”字硬生生拐了个弯。

陈貍不知何时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摆弄他的手指。他先是用指尖轻轻划过孙一栩的指关节,像在研究什么精密的仪器,然后又一根一根地掰着他的手指,从指根捏到指尖,乐此不疲。

孙一栩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股酥麻的触感从手背开始蔓延,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在耳根处汇聚成滚烫的热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貍指尖的温度,比他的手要暖一些,柔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你的手挺好看的。”陈貍忽然低声说,目光仍停留在他的手指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孙一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该说什么?谢谢?还是问一句“你在干什么”?无论哪种回应都显得愚蠢透顶。

理性告诉他应该把手抽回来,这太奇怪了,两个男生在课堂上这样摸手指算怎么回事。可他偏偏贪恋这份亲近,贪恋陈貍专注的神情,贪恋这片刻的、似是而非的亲密。

陈貍见他没反应,便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轻轻扣住,然后满意地发现新大陆般:“你手心在出汗。”

那是因为你。孙一栩在心里呐喊,表面上却只能维持着石化的姿势,任由陈貍为所欲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陈貍会经常来陪他上公共选修课。有时陈貍会埋头做自己的事,有时闲得无聊了,就会找各种方式“骚扰”他——玩他的笔,翻他的书,而最近,发展到了玩他的手指。

孙一栩曾偷偷观察过,陈貍对别人并不会这样。这种认知让他既窃喜又煎熬,像怀揣着一个甜蜜而沉重的秘密。

“你在听吗?”陈貍忽然擡起头,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孙一栩这才发现教授已经换了好几张幻灯片,而他笔记本上的字迹还停留在那个写歪了的“巴洛克”。

“在、在听。”他结巴着回答,试图抽回手,却被陈貍更紧地握住。

“那你说说,刚才教授讲了什么?”陈貍挑眉,明明是在为难他,眼神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面对这样的陈貍,孙一栩发现自己永远也学不会拒绝。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任由那只手继续被把玩,另一只手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胡乱画了几笔,试图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学长,别闹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轻得像耳语,“我还要记笔记。”

陈貍轻笑一声,总算松开了手,转而去玩他的笔帽。但那短暂的触感还停留在孙一栩的皮肤上,像一枚无形的烙印。

孙一栩默默的收回手,他比谁都清楚,陈貍的性向如同北极星般明确,从不指向女生。而他自己的性格,也注定了他绝不会主动跨过表白那条界线。

陈貍的世界太过耀眼,身边从不缺乏俊男靓女的环绕,能像现在这样,拥有一方并肩的天地,感受着对方不经意间洒落的些许温度,对他而言,已是值得深深贪恋的全部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份秘而不宣的贪恋,连同腕间那虚幻的温热一同收藏好,看着日子在规律的校园铃声里一页页翻过。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又落尽,直到某天清晨,凛冽的空气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窗上——转眼,竟又是一年寒冬。

孙一栩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出神。班里几个南方同学见到今冬第一场雪,兴奋得不得了,下课铃一响就争先恐后地冲进雪地里,打雪仗的欢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雪花很大,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站在外面不一会儿就会满头白雪。孙一栩的目光忽然定在小区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陈貍正蹲在雪地里,专注地搓着雪球。他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孙一栩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学长?”他轻声打招呼,“你在外面站久了会淋成雪人的。”

陈貍擡起头,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头发上的雪花,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孙一栩,来得正好,咱们打雪仗吧!”

孙一栩有些讶异。在他印象里,陈貍一直都是清冷疏离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心底涌起一丝隐秘的欢喜,他点点头:“好啊。”

两人各自搓起雪球。雪在掌心融化,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孙一栩却浑然不觉。他们互相投掷雪球,陈貍出手精准,一个雪球不偏不倚正中孙一栩的颈窝。

冰冷的雪块顺着衣领滑进后背,孙一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龇牙咧嘴地倒吸冷气。

“抱歉!”陈貍见状急忙上前,伸手想帮他取出颈窝里的雪。可他的手在雪地里待久了,指尖冻得通红,触到皮肤的瞬间,比雪也暖和不了多少。

孙一栩又被冰得一激灵,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雪花依旧静静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将这个冬日午后点缀得格外温柔。

两人回到温暖的室内,暖意瞬间包裹住被风雪浸透的身体。孙一栩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转身就要往厨房走:“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煮点姜茶暖暖身子。”

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陈貍轻轻推着往浴室方向去:“你快去洗澡吧,我来煮。”陈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刚才雪都钻进你衣领里了,再不洗个热水澡该感冒了。”

孙一栩还想说什么,却被陈貍一个眼神制止,只好笑着摇摇头进了浴室。

等孙一栩洗完热水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他就急着去找陈貍:“学长?你去洗吧,我好了。”

此时陈貍正站在厨房流理台前,手里攥着块生姜,眉头微蹙。听见脚步声,他擡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孙一栩,这生姜怎么洗不干净啊?”只见他在水龙头下反复搓洗着生姜凹凸不平的表面,神情专注得像在对付什么棘手的难题。

孙一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生姜削皮就可以了,不用这么使劲搓。”他走上前,接过陈貍手中的生姜,“我来吧,你快去洗澡。”

陈貍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把厨房让了出来。

孙一栩娴熟地将生姜削皮切片,又找出红糖和红枣,一并放入锅中。清澈的水渐渐染上温暖的琥珀色,空气中开始飘散开辛辣中带着甜香的气息。

等陈貍洗完澡出来,姜茶已经煮好了。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对孙一栩说:“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孙一栩连忙摆手:“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陈貍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你煮姜茶辛苦了,坐着休息一下吧。”说着,他轻轻拉着孙一栩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吹风机。

温暖的风声在耳边嗡嗡作响,陈貍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孙一栩柔软的发丝,仔细地梳理着每一缕潮湿。

孙一栩闭着眼,感受着指尖在发间穿梭的轻柔触感,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厨房里,姜茶的香气愈发浓郁,慢慢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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