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天下来,二十号人才清理出来一半田地,花大娘都觉得白请了这些人。
“他们有老有少,干活又仔细,慢一点也在情理之中,没花冤枉钱。”钱バΦ馈
“是啊。”崔工也在一旁跟着笑,“这小丫头是半点功夫也不耽误,二十人除草,十人翻土,两人撒药,衔接的刚刚好,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能大兴改造,栽种花木了。”
来这个世界已经七个月了,才开了一个景点,进度实在有点慢,没钱寸步难行哪。
“对了,你和莫小子的矛盾还没解决啊?”崔工抬了抬下巴,看着田间撒药的莫苦问道。
钱テ擦似沧欤心虚的说:“我们哪有什么矛盾。”
“你是当我瞎呢,还是当我们都瞎。”崔工啧啧两声,为莫苦抱不平,“不是我说小姑娘,莫小子多好啊,又听话又勤快,偶尔欺负欺负得了,老欺负小心把人给吓走。”
“不是,你是收了他的钱还是怎地,怎么帮着他说好话。”钱バ睦镂屈极了,明明这事就不是她的错。
“诶诶。”崔工忙撇清,“冤枉啊,但凡他有点钱,至于孤身一人到现在么,都快而立的人了。”
呵,是,合着他莫苦就是天大的好人,她钱ナ潜缓迷俗苍瘟送凡恢珍惜呗。
“他现在有钱了,终于不用孤家寡人了,想娶就娶啊,我一定给他送份大礼。”钱バ装桶偷暮鹜辏撒腿就跑。
留下后面花大娘和崔工面面相觑,频频摇头叹息。
漫无目的跑走的钱ピ较朐狡,越想越想哭,干脆一屁股坐在路边抹眼泪。
“臭莫苦,混蛋莫苦,谁欺负你了,欺负你是看得起你,不识好赖。”她不讲理的把一切问题都归咎在莫苦身上,一点也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其实她并非是扭扭捏捏的人,也不是经不起事的人,但或许是在来这里后过的太.安逸自在了,没有人在后面天天催业绩,也没有人动不动就将“投诉”二字挂在嘴上来威胁她,反而养成了任性的毛病,俗称的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当然,她是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但的确比以前沉不住气了。
“啊啊!”她烦躁的一抓头发,立马发型变成了前卫的爆炸头,“都怪你,都怪你害得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正兴致勃勃的与空气诉苦呢,身后突然响起狗蛋惊讶到破音的声音。
“ソ悖你怎么哭了?”狗蛋一副见到鬼的表情,震惊的无与伦比。
钱デ崆崞沉怂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哦,眼干,挤几滴泪润眼。”
嘴张那么大干嘛,她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不会掉金豆的人,哭一哭怎么了!
“啊!”狗蛋觉得新奇无比,偏要凑近了瞧她的眼睛,傻乎乎的信以为真,“ソ阊劬φ婧每矗又大又亮,我也要润润眼。”
说着便皱着张脸,拼命鼓瞪着眼,跟便秘的表情一模一样,关键是眼睛连红都不红,还想流泪?傻不傻。
不过被这傻小子一搅和,她哪里还有伤春悲秋的情绪,只顾着笑狗蛋的一副熊样。
“姐你别笑了,你都笑了一路了。”狗蛋跟个小尾巴一样走在后面,小声控诉钱ッ涣夹牡淖髋,“你就知道欺负我傻,我还是小孩儿嘛。”
“哈,哎哟,我的妈呀。”钱ナ咕⑷嗔巳嗳帮子,疼得都要长肌肉了,“不是欺负你傻,是你傻才欺负得了你,看吧,早跟你说了看书看书,你偏不信,还给我找各种借口,随便整个乱七八糟的都能糊弄你,以后要是来个心思叵测的,你还不得把整个村子都给卖了啊。”
“那不会那不会。”狗蛋连忙给自己的智商力争,“你是我姐,我才上当的,其他什么人休想在我这里耍心眼,嘿嘿嘿,其实我还是很聪明的,ソ隳惚鹦∏莆衣铩!
“要想我不小瞧你啊,什么时候给我把那个孟子孔子的背出来再说,不是我挤兑你,你咋这么自恋,还自己夸自……”话还未说完,她猛地住了嘴,看着自家门前。
狗蛋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村子里的人都围在钱ゼ颐趴冢个个脸上气愤与不甘交加,时不时还恨恨地盯两眼村长。
“大家别吵,此事发展成这样是我的过失。”村长疲累的安抚激动的村民,“等セ乩戳耍大家伙再商议。”
“眼看都动工了,这时候商议能讨着好吗?”
这话说的太直白太小气,且不说如此说有挑起口角争斗的嫌疑,更是侮辱了杏李村百年来的和谐互助,世间什么最厚重,情分,而世间什么最凉薄,仍旧是情分,想不到到了整日将“仁义道德”挂在嘴上的千年前,情况竟不比竞争压力骤增的现代好。
看看说话的是谁,呵,果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朱晓丽。
得,朱晓丽这人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出人意料的是这帮村民的态度居然出奇的一致,想当初无论是蘑菇油的制作还是因为姻缘庙而占用了一部分田的事,不都是村长出面的吗,现在利益损害到自己头上了,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村长脑袋上扣,说好的淳朴呢,莫不是在此刻之前她的眼都是瞎的?
哎,可怜的小老头,本意是为着村民好,可这会儿无一人领他的情,狼狈的成为了众矢之的,可悲可叹哪!
“嗤!”钱デ崦镆恍Γ打算做一回好人,挽回点儿在村长心中的形象,“大家在说话做事前先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当真不知我买土地一事,还是明知却要故意拖延以换取利益。”
此话虽是疑问,但语气却肯定无疑。
村民们嘟嘟囔囔半晌答不出话,刚刚还舌灿莲花,这会儿怎么一个个憋着张脸,跟自己吃多了黄连似的,还苦上了,她钱ゲ趴嗪貌焕病
且不说狗蛋打小报告一事,就单论朱春和钱田将自家田地里的种子拔掉一事,他们心里难道没有一点逼数吗,在这一个个委屈的,怎么不上戏台子演呢,精彩的她都想掏钱打赏呢。
看着一群人青红交加的脸色,她忍不住又是一声笑:“村长是如何与你们说的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又是怎么编排的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我一个大活人在这站着,你们谁当面问过我呢?我是会吃人还是会杀人,就这么容不得沟通?”
还没嘲讽完呢,突感有人扯她手臂,她心里正烦着,看也不看用力一扭将那只讨嫌的手给扭掉,继续叨叨。
“啊,我知道了。”她夸张的恍然大悟道,“谈条件总要找个替死鬼的嘛,杏李村谁最合适,村长首当其冲,哎哟,可怜我以前怎么就没藏点私,或是收点利息啥的,失策,太……”
在说到“替死鬼”时那只手又扯上了手臂,而且还用了力道,颇有种“你再不住口我就把你扯出人群”的架势,钱サ幕鸩涞拿暗搅颂炝楦牵回头劈头盖脸问道:“谁啊?有毛病啊?”
撞进眼里的是朱春尚来不及收起的惊慌神色,或许是从未见过钱ト绱撕人的模样,一时半刻惊地甚至忘了张口。
哎――
她心里长叹一声,看在她婶子如此紧张兮兮的份上,就饶了这群哑口无言的“鱼肉”吧,算是为自己以后的行事留点便宜。
“行吧行吧,有事说事。”她一副压根不愿商量的样子,不耐道,“不说?还是没事?不是我说你们,让你们说的时候你们像是嘴巴被针缝起来了似的,不让你们说的时候,你们那嘴跟发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不就是土地的事嘛,说说说,有什么想法赶紧说,我忙着呢,没空理这破事。”
话说到这份上,按理说应当七嘴八舌吵得人头疼,但现场竟鸦雀无声,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做这出头人。
莫不是我最近的作风让他们觉得我凶神恶煞?钱グ蛋的擅啤
“都不说?”她将村民挨个看过去,只见他们中有人嘴皮动了动,却始终不发一言,“呵,行,那就听我说。”
“土地一事我想应该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这地呢最后是要建造成林园,杏子、李子、石榴、茶梅、木槿、芙蓉等等,什么能让林园四季如春就种什么。大家应该也看出来了,你们手中的土地与我而言可有可无,如果想卖给我,我会以市价购买,农作物也会按市价进行补偿,如果不想卖……”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那就接着种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