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我在古代开发旅游 - 阿三儿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9章

无论是交换婚书还是登记,日子选的都很随性但不随意,交换婚书选的是钱ド辰那天,登记选的是她来到这里的那天,用她的话说是好记,用她对付花大娘一应长辈的话说是开启了人生的另一段新生活,与生辰遥相呼应,意义重大着呢!

要知道花大娘与钱田本打算找人算算她二人的生辰八字,就算不大办酒席,也得择个良辰吉日交换婚书。

这可把她吓了一大跳,心想万一她和莫苦的八字不合怎么办,不是白白让长辈们纠结和担心吗,没必要,反正她和莫苦已经非君不可了。

也正因为什么仪式都没有,钱田对莫苦更气,看一眼哼一声。

不知是莫苦倒霉,还是钱田故意找茬,往常一天照不了几面的两人最近频频碰面,钱田少说一天得“哼”上七八十声,哼的喉咙都快哑了,也哼的村里人一脸莫名其妙。

“小叔公,你怎么了?”狗蛋端着热乎乎的茶递给钱田,怕他发不出声,“苦哥得罪你了?”

钱田不说是否,只不住叹气。

说什么,难道真说莫苦得罪了他?可凭良心说,人真没得罪他,反倒是他横竖看人家莫苦不顺眼,仗着身份动不动就给人家小年轻颜色看,老了老了还摆起了架子,丢不丢人。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后宅里因子女嫁娶没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的恶毒后娘似的,专挑姑爷的刺,扰的小两口不得安宁,虽然他没有这种想法,但态度不对。

依照如今村子的发展,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保这辈子衣食无忧不在话下,再加上莫苦对钱グ僖腊偎常事事以她为先,公平讲着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那些个仪式、礼节都是身外之物,今儿过了明儿就没了,只有切身体会到的好才是实实在在的。

原就是心气儿不顺,现在无理了这么久也该回归成一个长辈的样子,莫让小辈看了笑话。

钱田:“狗蛋啊,多跟你苦哥学学,学学怎么做人做事。”

“??”狗蛋不懂为什么前一刻对莫苦还各种嫌弃,下一刻就说的他千好万好,但这不妨碍狗蛋做个孝顺的孩子,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小叔公。”

隔天大家都惊掉了下巴,比狗蛋还疑惑,纷纷猜测着莫苦是许了钱田什么好处才让他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包括莫苦都有些受宠若惊,生怕后面有大招等着自己。

当然这其中钱コ外,她就跟瞎了似的,对这些变化异常淡定。

相反她还特别开心,开心有人将她看成世上最好的、最珍贵的。

钱田就像一个护犊子的老牛,认定自家小牛最漂亮、最勤快、最有才、最无害、最完美,谁都配不上,哪怕是小牛已经把拱过来的牛欺负的死死的也觉得自家小牛会受委屈。

多可爱的小老头,她能不开心吗。

“你怕啥,小叔公给你脸色看的时候你受的挺好的,怎么给你甜枣反而不敢吃了,心虚?”钱ナ翟谑懿涣四苦求助的眼神,打趣道,“该不会你骨子里是个受虐狂?”

“自然不是。”莫苦义正言辞道,“小叔公对我有怨言,我能理解,也欣然接受,但他突然对我好,我受之有愧,本就是我亏欠你的。”

“又跟我扯呢,都说了我不稀罕凤冠霞帔,也不稀罕轰轰烈烈。”对于热闹而繁重的,她更喜欢简单而平淡的,“你要记住,不是你不给,而是我不要。”

自古以来谁不向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钱ヒ膊焕外,但或许是见多了在一起时有多柔情蜜意,分开时就有多面目可憎的婚姻,也或许是重活一世心态变得淡然的缘故,她更喜欢事事纯粹,更喜欢专注于自己。

好比她与莫苦的事,那只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无论别人是祝福还是不看好,都不会改变她如今很享受的心情,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将她的生活活在别人的饭桌上。

对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刘梦言总玩笑说她有心机,把她的成亲弄得盛大又特别,迟迟走不下舞台,而她自己的却简易到堪称隐形。

“隐形”二字总结的十分精辟,若不是要去登记,别人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原来她已经成亲了。

钱ィ骸吧┳涌刹荒芄治野。咱俩情况不一样,我和莫莫凡事只能自己做主。”

刘梦言:“不是怪你,是心疼你,女子一生两件大事,成亲、生子,莫苦对你虽好,可有些事不能简略。”

人的一生几十年,却只得来两件大事,还都不是为了自己,说来何其可怜可悲,钱ザ加行┪薹ㄏ嘈耪庵止勰钤诶史长河中是如何慢慢转变的。

“人生四喜之一金榜题名时,若不是性别限制,我还真想去试试看能不能中个状元。”此话钱ニ档幕泶铮但字里行间掩不住的苦涩与悲鸣。

想她如今事业有成、爱情顺遂,看起来风光无限,但羡慕的背后谁又知道是不是充满了嘲笑与唾弃。

笑她再有才,挣再多钱,最后还不是要相夫教子,沦为丈夫的附属品;唾弃她整日周旋于各种男男女女之间,毫不知何为礼义廉耻。

这是世道造成的无知,她无力改变,所以就更向往“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日子,只要她关心在乎的人懂她足矣。

“虎子说你大病一场之后性格大变,我不信,现在……”刘梦言轻笑道,“现在更不信,我宁愿相信以前的你是大智若愚,是达权通变,是同我们不一般的人。”

哎哟,这夸得她实在不好意思,但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她的“性格大变”。

“不过!”刘梦言收住笑意,板着张脸,怎么看怎么不凶,“你也不应该瞒着我们,以为事后道个歉就好了,要是哪天我怀孕了,等着孩子都生了才告诉你,你是个什么感受?”

那哪行,搞得多见外啊!

呃……好吧,她是错了,是真心意识到错了。

“但是,其实也不能怪我啊。”刚认了错就又给自己找‘借口’,“我和莫莫从来就没说过‘没成亲’这话,人前人后也没有避讳什么,是你们自己太规矩,以为别人都和你们一样正经。”

她就不是个正经人,连带着莫苦也不正经起来,两个不正经的人在一起干不正经的事,简直是天衣无缝,天作之合。

“你还有理了。”刘梦言轻轻掐了掐她,故作生气道,“是不是不请大伙吃饭,你就瞒着不说?”

“那不能,本来就是要请吃饭的。”

“我是说如果不请吃饭。”

钱ニ手在胸前交叉,打了个大大的叉:“我拒绝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因为这个假设绝对不会存在,我是一定会请吃饭的,村里包括景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家人,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她确实没有事先告诉大家她和莫苦成亲一事,但一开始她就决定了等登记回来要请大家吃饭,一是登记以后就算想瞒也瞒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与众人知晓;二是不管她与村里的人曾经有过多少矛盾纠葛,但的确在她心里是将这些人当成家人般的存在,理应一起分享这件好事。

所以,登记回来时,她和莫苦提了很多喜糖回来,让厨房好酒好菜的备着,来了个丰盛的宴席。

对别人来讲,那天很普通,并非是值得庆祝的节日,看着桌上的酒菜佳肴和糖还以为是“散伙宴”。

等钱フ泻糇胖谌俗下,将婚书摊开在烛光下,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喜宴,不是不惊讶,而是觉得本该如此,叹这婚书来的太迟。

酒过三巡,一应人才从平静的反应中回过味来,不对啊,这就算完事了?接新娘呢?拜天地呢?

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都迷惑不解,难道是另一种前所未有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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