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老教授和小助手
稍微一发散，施易又有了新的思路，“那就意味着知道这件事和试图曝光这件事的人，可能也是那些人之中的一员？不然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一定。”
但郭貌也只是出于理性的思考，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却也没给出准确的看法。
“不，其实有可能，”杜予诗却一反常态，第一次展现出对施易说法的肯定，而不是否认，“不是他们那帮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
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张大渔网中，同时有好几条大鱼都在死命地扑腾，他们在岸上远远看着那个被拉起来的网，里面似乎什么都有，却什么都看不清。
“哪些事？”郭貌眉头微微皱起，大脑飞速运转，“你这个说法有道理，那就不能只停留在表面，现在一共有多少事情，分别跟哪些人有直接关系，又有哪些是间接关系或者能够被影响到的人......”
文可歆循声看向郭貌的方向，等待她说出答案。
却被郭貌发现了她翘首以盼的姿态，带着严师的语气，毫不客气地对她说，“别光等，自己脑子也转转，实在不想用你可以直接捐去给医学院做实验。”
猝不及防被不带脏字地骂了一通，文可歆有些无辜地看向了施易，发出了小猫一样‘呜嗯’的叫声，试图寻求安慰。
在郭貌思考的时候，看到什么都会骂的，很正常。
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郭貌连他都不放过。
“你也是，你那脑子也该上点机油润滑了，人小文脑子都转得比你快，这么多年工作白瞎了你，可别告诉我爱情使人盲目让人变蠢，要真这样的话，所有人结婚了之后都辞职算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纯粹是无差别攻击，甚至上到了人身攻击的程度。
文可歆作为旁人，也觉得这话骂得有些过于难听了。
但担心的还是杜予诗，数数这个屋子里唯一剩下的人就只有她了。
虽然刚才已经被针对过一回了，照道理说也该放过她了，但对方毕竟是郭貌，不正常才是常态。
正心惊胆战地等着呢，郭貌突然冲出了房间，听声音似乎去了书房。
等三人先后来到书房，只见郭貌已经翻出了一张白纸，在桌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看着，大气不敢喘，生怕又被针对，迎来一顿痛批。
只有书写声音的书房里，文可歆鼓足勇气弱生生地开口，“我想到了一件事......”
身边施易和杜予诗大喘气的声音格外明显，似乎都在害怕触怒了‘那位大人’。
“说。”
郭貌头也没抬，依旧关心着自己的思绪，不过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笔，用笔末的一端抵住额头，疯狂按压笔头的开关，‘啪嗒’的声音此起彼伏，作为背景音，帮助她沉浸在思考的过程中。
“我在思考，我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是意外，还是早就摸清楚情况可以加以利用的工具之一？”
听到这话，郭貌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文可歆，“那你觉得你是什么？”
“这个点要看高柳哲，但是我觉得萧浮亚的手上，肯定不只有高柳哲一个......”
刚好这时候，文可歆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叫声，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已经是凌晨，肚子早就空了。
杜予诗想起了什么，“胡晓娟和盛隆全都被从调走了，还有，之前文思莫经办过的案件，没死的罪犯，也都被调到了省三。”
一边说，她走向了书桌旁的柜子，拉开抽屉，里面是许多零食饼干，拿出了不少吃食，放在了桌上。
“方居正和萧浮亚做的那些个实验，警局知道吗？”
问完，施易让文可歆坐在沙发上，他一个健步上前，从里面挑出了果腹感强的饼干，拿了两三包，交给沙发上坐着的文可歆。
“你问我？我那时候也不是局长，我怎么知道？”
这个公安局长的位置她也才坐了三年，十年前，文思莫夫妇还活着的时候，她甚至没摸到管理层的门槛。
“不过方教授不是警局的人，只是和警局有合作，当时应该是在做一个什么研究，市政府想要建立一个民警心理健康服务中心的示范点，看看是否能普及推广，从市局开始......”
提起当年的事，杜予诗找了包果冻，拧开之后，也坐在了沙发上，娓娓道来。
“第一批就是我们市局的刑侦大队，你们不知道，当时治安环境没有现在这么好，流氓匪寇很多，有些凶手的手法很残忍，我们平时看到的残忍血腥画面多了，心里也承受不住，所以项目刚开始的对象就是我们刑侦大队的人，估计文思莫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方居正......”
施易追问，“萧浮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跟着方居正了吗？”
“对，”杜予诗回忆里一个老头身边跟着一个小年轻助手，“每次方居正进行心理咨询的时候，萧浮亚都在一旁帮忙记录，就像审讯的时候，有一个做笔录的。”
文可歆也很认真地问，“他那时候有什么怪异的动作吗？”
杜予诗笑了一下，“哪有什么怪异举动，不就是坐在那里记下谈话内容，也不用说话。”
郭貌问出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心理咨询真的有用吗？”
“也分人，我这其实心理创伤没有那么严重，我自己都消化了，感觉没什么用，但是也有人说跟方居正聊几次之后，情况好了不少的，文思莫就是其中一个。”
“就是因为感觉有用，所以后面他才会带师娘去找方居正吧，”施易话锋一转，“但是师娘为什么会需要心理咨询，哦，法医也面对血腥残忍的尸体，难怪......”
“不是这样的。”
施易惊讶地看着身旁出声否认的文可歆，“你知道？”
文可歆摇摇头，看着刚才吃了几片的饼干包装袋。
“不知道，但是我猜，可能是因为妈妈的梦，”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会很怕，会不敢睡觉，会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所以试图强行逼迫自己睡着，可是整个人紧绷到一定程度，根本睡不着，然后更加愧疚导致继续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