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不存在的人
听着小猫一样轻柔的声音，略带哭诉地说出内心深处的折磨，施易忍不住的心疼。
是否在自己不在家的多个夜晚，她都是这样独自熬到清晨？
其实没有人逼着她一定要睡觉，是她自己太善良，自己责任背在了身上，默默地自我纠结。
小小的一只，乖乖的小猫。
“......还有一点，我这刚开始，经历的也不多，但是刚才杜阿姨也说了，你们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妈妈可能看见的情况比现在，要残忍得多，可能直面凶手的残忍，受害者的哀求和丧命的瞬间，你们刑警看到的是结束后的现场，但妈妈看到的是动手的那一刻，冲击力是不同的，可能对精神的伤害比起你们来说，是以倍数论的，其实我可以理解爸爸带她去找心理医生，只是可惜，信错人了。”
杜予诗默默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如果当时文思莫夫妇没有轻易地相信方居正，可能也没有后面的这么多事情。
但这也不是批判一个已故之人的意思，谁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按照文可歆描述的情况，杜予诗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以往抓获的一个个丧心病狂的罪犯。
换做是她，但凡是只看到当中一半的行凶画面，都会做好久的噩梦，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往往都选择毫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和孩子下手。
她可以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用尽全力侦破案件，阻止下一次行凶，能够稍微治愈她的心灵，但不一定能接受亲眼看见凶杀变成现实。
文可歆说得对，当下那一刻的视觉冲击，借用凶手的视角，看见他的疯狂，和受害者慢慢咽气，眼睛失去光亮的过程，要更加煎熬百倍。
过去告一段落，更重要的还是当下，文可歆把目光分别投向面前的三位警察，“你们有查过方居正和萧浮亚的身份信息和背景吗？跟你们之前说的省三有没有什么联系？高柳哲说就算是妈妈死之后，他们还是会用妈妈的照片之类的东西，让他继续帮忙杀人，可那时候他不是关在监狱里吗，要把人带出来，应该是有内部人员参与的吧？”
“阿林查过，方居正之前是单宁大学的教授，妻子是立州人，早年随着妻子来到立州定居，被立州的大学挖来客座，两人婚后没有孩子，其他的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阿林猜测可能在单宁大学那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
郭貌翻看着洛林给她私发的调查结果，捡重点快速念了一遍。
“那萧浮亚呢？”
郭貌放下手机，面色沉重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三人，“怪就怪在这里，阿林查不到萧浮亚这个人，萧浮亚不存在。”
比起惊讶，三人更多的是疑惑。
“什么叫不存在？”
什么时代了，2025年，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三人中，施易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杜予诗，“萧浮亚的本名就叫萧浮亚吗？你见过他的证件吗？”
但这话落在杜予诗的头上也是一脸懵，“我也没见过他几回！我怎么可能见过他的证件！更何况只要不验证，假证做起来麻烦吗？”
文可歆想到了一个人，“可是不对啊，一队队长不是萧浮亚女朋友吗，问她呗，萧浮亚是不是真名，问问她知不知道萧浮亚的其他信息。”
提到芝庚，众人的感受就更奇怪了。
杜予诗没有立刻听从文可歆的建议，而是望向了郭貌确认清楚。
郭貌很肯定，“阿林给我截图了，她查到萧浮亚这个名字，全国上下一共19个人，其中排除了女性，排除了年纪明显不符合的，二十岁以下和六十以上的，剩下的3人都不在咱们省，她还挨个查了那3个人的个人身份信息和现在的居住地，就没来过立州市，怎么可能是你认识的萧浮亚，她甚至把那19个人的照片都截图了，不信你自己看。”
郭貌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把手机直接递给了杜予诗。
可是任由她把19张照片来来回回翻了三遍，上面的脸和她认识的那个萧浮亚都对不上号。
“那他到底是谁？”
“名字可能是个假名，”施易眼睛一转，“从方居正那边能不能查到他的情况？”
郭貌把手机收回，“怎么查？你告诉我怎么查？方居正不是死了就是失踪，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书房里没有任何有关萧浮亚的资料。”
“还是问芝庚吧......”
文可歆还在坚持她最初的提议。
郭貌嘴巴紧紧地闭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望向文可歆，“脑子一点不转吗？”
当事人有些迷茫，一脸无辜地反问，“我有什么说错了吗？”
“萧浮亚不是真名，”施易给了郭貌一记眼刀，转头耐心地向文可歆解释，“芝庚在这个节骨眼回来，两人谈了好几年，你不觉得当中有些可能性不能忽略吗？”
经他这么一点，文可歆赶忙捂住了嘴巴，眼睛却是立马看向了杜予诗。
立州公安局局长手下第一员猛将，刑侦一队队长，芝庚，可能和坏人蛇鼠一窝。
但文可歆人还是很坚持，只不过面对杜予诗，说话还是那么小心翼翼，“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那块地，是不是博亿的？那起案件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那块地不是博亿的，但也和博亿有些关系。”
杜予诗黯然地接受了未定的事实，按照最差的后果去设想，确实在案件调查中，有众多的疑点。
“那是许继昌以前的合伙人，自己出去单干开的地产公司，号称要建造一个全省最大的温泉度假山庄，结果开发到一半，人失踪了，后面公司资金链断裂，那个工程就这样荒废了。”
“这个合伙人是五十八个死者之一吗？”
杜予诗看着文可歆，摇摇头，“他叫潘宇帆，至今还没有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