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侯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车厢两侧的篷布猛地被从里面掀开!四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疾射而出!正是赵范、元霸、姜玮、陈硕!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手中兵器寒光乍现!赵范的灵越刀划出一道冷月般的弧光,元霸的厚背刀势大力沉,姜玮的细剑如毒蛇吐信,陈硕的短刃刁钻狠辣!
五个家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他们脸上的疑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恐,冰冷的刀锋和剑尖便已精准地切开了他们的喉咙、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鲜血如同被戳破的水囊般迸溅,在清晨微冷的空气中泼洒开一片猩红的雾。
闷哼声短促而无力,五具躯体几乎同时僵直,随即软软扑倒在地,激起些许尘土。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干净利落,甚至没有惊动远处早起村民的狗。
赵范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对王老憨一摆手。王老憨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慌忙将马车赶到大门侧边的阴影里停好,自己跳下车,腿还在打颤。
陈硕早已如同灵猫般窜上墙头,伏在墙垛后,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院内。
然而,令他心头一沉的是——院子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没有预料中巡逻的护院,更没有看到那些黑衣死士的身影!
只有几间厢房的门窗紧闭,主屋也毫无动静,仿佛整个常家大院还在沉睡。
这太不正常了!按照杨糟双的交代,此刻院里至少应该有几十号人戒备才对!
陈硕压下疑惑,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头,来到紧闭的大门前。大门是从里面闩上的。他抽出薄刃,从门缝中探入,轻轻拨动门闩。“咔哒”一声轻响,门闩滑开。陈硕缓缓推开一扇门,侧身闪入,再次确认前院无人后,才向外招手。
赵范、元霸、姜玮以及带路的王老憨迅速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合上大门。
院内果然一片死寂。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只有晨风吹过屋檐的轻微呜咽,和远处隐约的鸡鸣。几盏气死风灯还挂在廊下,烛火早已熄灭。
赵范皱了皱眉,这种反常的寂静让他心中警惕更甚。他打了个手势,四人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元霸居左,姜玮居右,陈硕殿后,赵范居中策应。
每人手中都平端着已经上弦的连环弩,弩箭在渐亮的天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手指虚扣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激发。
王老憨被元霸粗壮的手臂半推半拉着,走在前面带路,他指着正前方那座最为高大、飞檐斗拱的正房,用口型无声地说:“常……常林……就在那屋里……”
赵范点头,示意姜玮和陈硕留在门外警戒,注意两侧厢房和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自己和元霸,则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正房。
房门紧闭着。赵范侧耳倾听,里面传来均匀而沉重的鼾声,似乎只有一人。他对元霸使了个眼色,元霸会意,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巧地移到窗下警戒。
赵范则从靴中取出一把薄如柳叶的撬刀,轻轻插入门缝,拨动里面的门闩。
“咔。”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门闩被拨开。
赵范缓缓推开房门,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和老年人特有的体味。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可以看见房间陈设奢华,紫檀木的家具,精美的瓷器,墙上挂着字画。
里间的雕花大床上,锦帐低垂。鼾声正是从帐内传来。
赵范示意元霸守住门口,自己则如同鬼影般滑到床前,轻轻挑开锦帐。
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五十多岁、体型肥胖的男子。他睡得正沉,满脸油光,一部花白的胡须随着鼾声轻轻抖动,正是常林。
枕边还放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露出金锁的一角。
一切都似乎很顺利。但赵范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太安静了,太顺利了。
那些黑衣死士呢?常家的护院呢?
难道杨糟双说了谎?还是……有什么变故,或者陷阱?
赵范和元霸并未因房内只有常林一人而放松警惕。
两人如同最精密的扫雷器,以眼神和手势无声交流,迅速而彻底地搜查了整个房间。
元霸检查了衣柜、屏风后、床底,甚至用刀鞘敲击了地面和墙壁,确认没有夹层或暗格。
赵范则重点关注窗户、房梁和那些可能藏人的巨大瓷瓶、箱柜。烛台上的蜡烛燃尽,只余蜡泪,香炉里的檀香也早已冷却。
片刻后,两人确认房间内除了床上酣睡的常林,再无他人,也无明显的机关埋伏。
赵范这才缓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与田予里勾结、为虎作伥的土财主。
他没有立刻弄醒对方,而是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仔细打量:常林约莫五十多岁,身材肥胖,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即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带着一股长期养尊处优形成的倨傲和贪婪之色。
锦被是上好的苏州绸缎,枕边露出的金锁和散落的几枚金锭,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财富来源不正。
赵范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反握的短刀刀柄,不轻不重地敲在常林油光发亮的额头上。
“咚”的一声闷响。
常林猛地一颤,从沉睡中惊醒,先是茫然,随即看到床前立着两个陌生而杀气凛然的黑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地惊叫一声,肥胖的身子像受惊的肉虫般向床内侧缩去,锦被滑落,露出只穿着丝绸亵衣的臃肿身躯。
“你……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闯我常府?!”常林色厉内荏地喝道,声音却因恐惧而变调,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和窗外,似乎期待护院家丁立刻冲进来。
“赵范。”赵范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水浇头,让常林瞬间僵住。
“赵……赵范?逍遥侯?!”常林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这个名字,他最近从女婿田予里那里听得太多了,伴随着的是忌惮、恐惧以及……隐秘的杀意。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据说在百里外剿匪的侯爷,会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自己床前!
“侯……侯爷……”常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横肉也在颤抖,“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侯爷这是……”
“我问,你答。”赵范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废话,语气不容置疑,手中的短刀随意地转动着,锋刃在渐亮的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