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围困洞中! - 北境悍王 - 笑笑风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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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围困洞中!

洞外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黑压压的官兵正如潮水般从山林间涌出,迅速结成战阵。刀盾手在前,长枪兵次之,弓弩手压后,动作迅捷而有序,显然训练有素。

糟了!赵范脑中警铃大作。这真是弄巧成拙,本是潜入救人,如今却要与这群土匪一同被堵在这绝地。剿匪者反成瓮中之鳖,何其荒谬!

“放箭!”

洞外传来军官冷酷的命令。

刹那间,尖啸破空!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来,覆盖了洞口前方数十步的范围。

十几个刚刚跟着赵范跑出来、还没来得及找到掩体或者正试图向侧面山林逃窜的土匪,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箭镞穿透皮肉、钉入骨骼的闷响不绝于耳,鲜血在寒冷的空气中泼洒出刺目的红。

眨眼功夫,那十几人便成了蜷缩在地、插满箭杆的可怖刺猬,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其余侥幸躲过第一波箭雨的土匪,包括后来跟出来的那些人,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缩回洞内,死死贴在洞口两侧的岩壁后,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露头。

洞口外的空地上,火把通明。一名身着亮银山文甲、头盔上红缨鲜艳的将领骑在马上,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策马向前几步,正是王缸。

他得意地看着那几具尸体和紧闭的洞口,运足中气,声音洪亮地朝里面喊话:

“洞里的贼寇听着!本官乃朝廷亲派剿匪大将军王缸!尔等已被天罗地网围困,插翅难飞!识相的就乖乖弃械投降,本官或可网开一面,饶尔等不死!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喊话在山谷间回荡,也清晰地传入洞内每一个惊恐的土匪耳中,引起一阵不安的骚动。

赵范背靠冰冷的岩壁,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突围缝隙。硬冲正面,面对已成阵型的官兵和严阵以待的弓弩,无异于自杀。他目光扫过洞内惊慌失措的土匪,忽然想起一个人。

“马大海呢?还有那个常莲,怎么不见踪影?”赵范压低声音问身边的高凤花。那匪首和那个心思叵测的女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高凤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什么,蹙眉努力回忆:“马大海……他好像……对了!

他有一次酒醉后跟我吹嘘,说这洞府经营多年,自有退路,有一条极隐秘的逃生通道,直通后山。

还说什么……‘就算官兵围了前门,爷也能从后门溜走,带着宝贝和美人逍遥快活’……但他具体没告诉我入口在哪儿,只说危急时刻会带我一起走。”她的声音带着懊恼和后知后觉的寒意。

“逃生通道?!”高凤红眼睛一亮,急忙追问,“妹妹,你再仔细想想,他有没有提过大概方位?或者有什么特别标记?”

高凤花咬着嘴唇,努力回想,最终还是颓然摇头:“没有……他当时醉醺醺的,说得含糊,我只当是他吹牛……”

她抬起头,看着赵范和姐姐,眼中充满了愧疚和焦急,“侯爷,姐姐,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们也不会陷在这里……我、我出去跟他们说清楚!你们跟小孤山的土匪没关系,是来救我的!”

“不可!”赵范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沉稳,目光锐利,“此刻你出去,非但说不清,反而坐实了我们与匪类勾结的嫌疑。

王缸正愁剿匪功劳不够大,若知道我这个‘前剿匪功臣’在此,他会怎么做?杀人灭口,将我们一并当作匪首剿了,岂不是‘功劳’更大?”他的分析冰冷而现实,让高凤花瞬间白了脸。

“赵郎……”高凤红靠近他,声音微颤,眼中盈满了自责的泪水,“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赵范转过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他伸出臂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自然却坚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傻话。你我之间,何分彼此?同历生死,共枕而眠,便是夫妻之道。既为夫妻,谈何连累?”

这朴实却重逾千斤的话语,瞬间击溃了高凤红强撑的防线。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沾着尘土的脸颊滚落,渗入赵范肩头的衣料。她紧紧回抱住他,仿佛要从这怀抱中汲取对抗绝境的力量。

一旁的**高凤花**看着相拥的两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撇了撇嘴,移开视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羡慕,又似是感慨。

但她很快压下心绪,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猛地转身,对着附近几个还算镇定、手持弓箭的土匪头目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等死吗?!拿起你们的弓箭,守住洞口!官兵的话能信吗?出去就是死!不想变刺猬的,就跟我顶住!”

她的厉喝惊醒了部分土匪。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投降的幻想。几个小头目咬咬牙,嘶喊着组织手下:“听二当家的!放箭!射死那些狗官兵!”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洞口两侧、岩石缝隙间向外射去。外面的官兵猝不及防,顿时有十几人中箭,惨叫着倒地,原本整齐的阵型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混乱。

“混账!”藏在盾牌后的王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洞内的抵抗如此激烈。

一支流矢恰好射中他胯下战马的前胸,战马惊厥人立,将他狠狠摔下马背,狼狈地滚到一块大石后面,头盔都歪了,引来周围士兵一阵压抑的低呼。

王缸恼羞成怒,在亲兵搀扶下爬起,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围死了!不许放跑一个!他们不出来,就困死他们!饿死他们!渴死他们!看他们能撑几天!”

赵范在洞内听着王缸毫无新意的威胁,心中冷笑。这王缸手握重兵,却只知一味蛮围,果然是莽夫之勇,不足为虑。

但麻烦也在于此,这种一根筋的围困,恰恰最难用计破解。

然而,王缸显然也不想干等。

很快,在他的命令下,一队刀盾兵举起高大的包铁木盾,结成一个紧密的盾墙,开始沉稳而缓慢地向洞口推进。

盾墙缝隙间,探出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长枪。

盾墙之后,弓箭手在军官号令下,进行着间歇性的抛射,压制洞口,箭矢“夺夺”地钉在洞口的岩石和土地上,也偶有射入洞内,引起土匪的惊呼和惨叫。

洞口处的土匪拼命向外射箭,但箭镞大多“叮叮当当”地打在坚实的盾牌上,徒劳地弹开落地。

眼看着那死亡的盾墙一寸寸逼近,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来,土匪们刚刚鼓起的一点勇气迅速消散,惊恐地向洞内退缩,一直退到弓箭射程之外,挤作一团,满脸绝望。

赵范悄然移到洞口内侧,借着岩石的遮挡,冷眼观察着外面步步紧逼的盾阵和更远处王缸那志得意满的身影。

他想到自己如今这尴尬万分的处境——朝廷的靖安侯,剿匪的功臣,此刻却与一群土匪被一同围困在匪巢之中。

这事若传到朝中,传到皇帝耳中,甚至不需要证据,只需风闻,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通匪?养寇自重?甚至……意图不轨?

冰冷的危机感,比洞外的寒风更刺骨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前有铜墙铁壁般的官兵,后有绝路,身负可能毁掉一切的嫌疑。他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无论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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