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
冷战
冷战开始了
苏晚意刻意避开与陆屿深的眼神接触。课间要么埋头看书,要么拉着温言去走廊透气。搬作业、值日,都尽量不和他分到一组。空气仿佛凝固在两人之间,连带着初冬的寒意都更深了几分。许朝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几次想插科打诨缓和气氛,都被苏晚意沉默的侧脸和陆屿深略显冷淡的回应堵了回去
温言看在眼里,私下轻声问过苏晚意。苏晚意只是摇头,说没事,就是觉得压力大。温言便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帮她整理错题,陪她去图书馆自习
这天物理课,老师讲解上次期中考的难题。苏晚意听得格外吃力,老师讲的思路似乎和陆屿深笔记上那种跳跃的解法又不太一样,她盯着黑板,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心里的沮丧和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突然,一架小小的、折得格外用心的纸飞机,从旁边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她的物理课本上。飞机翅膀上,用极细的笔写着几个小字:“对不起,换个方法讲?”
苏晚意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看向陆屿深。他正襟危坐,目视黑板,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只有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不自在。阳光透过窗,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她犹豫了几秒,指尖有些颤抖地拿起那架纸飞机。纸张微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幅极其详细的受力分析图。每一个力都用箭头标得清清楚楚,旁边用极其工整(甚至有点刻意)的字迹写着推导步骤,一步一步,逻辑清晰,细致入微,完全不同于他平时笔记的飞扬。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这样够‘笨’了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混杂着酸涩和释然,瞬间冲垮了苏晚意筑起的堤坝。她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笔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草稿纸的角落,用最小的字迹写下:“嗯……谢谢”
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旁边紧绷的空气似乎松弛了一些。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暖了几分,将梧桐枝桠在课桌上的投影拉得更长。讲台上老师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苏晚意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能听进去一些了,那架被拆开的纸飞机,静静躺在课本夹缝里,像一个无声的休战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