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一2 - 于无声处 - 西行四郎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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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一2

那天,成为他们人生转折点的那天,其实也只是一个与平常无异的周末。

谢云川和唐宋写完作业,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谢云川打得津津有味,唐宋却呵欠连天。

“玩累了?”谢云川问他。

唐宋把手柄一丢,拈了颗荔枝剥开:“休息会儿。”

谢云川还在坚持不懈:“我把这局打完。”

唐宋说:“真是可贵的电竞精神。”说罢把剥出的晶莹果肉递到谢云川嘴边。

他少见地笑了笑,张口吃下去,温软的舌头碰到了唐宋的指尖。

唐宋莫名地觉得电流从神经末梢蹿过,头皮发麻,悸动难以自抑,他转头去看谢云川的嘴,咀嚼果肉时开开合合,色泽比果皮更诱人。像那个女孩说的一样,他的嘴唇很好看,唇线分明,唇珠饱满,唇峰绵延,分明是个微微上翘的形状,但他却不爱笑,哪怕是刻意绷着也还是很性感。

他鬼使神差吮了吮手指,把清甜的荔枝汁水舔干净,然后坐在一边扭头看向窗外,不知想着什么,耳畔是游戏背景音乐,当victory的音效响起,他突然动了。

唐宋单膝跪在沙发上,另一脚撑着地,握住谢云川的肩膀用力一推,顺势把他按倒在沙发上:“打完了。”

谢云川一不留神就被摁住,一手下意识去推唐宋,另一手握着的游戏手柄滑落到地上,他被唐宋居高临下地逼视,惊骇中,有种微妙的怦然忐忑,他仍旧是端着平缓的口吻说:“你要干什么?”

唐宋的目光从他的眼睛开始流转,一路下移,点画勾描着他的单眼皮,高鼻梁,秀气的鼻翼,落在红润的唇上。等呼吸混杂着荔枝甜香近在咫尺,谢云川知道自己应该躲开或者更强硬地挣扎,但他没动,他带着摇摆不定的煎熬和期待,任由可恶的阿宋舔他的唇齿,咬他的舌头,他头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知都来源于口腔,舌面的颗粒摩挲感清晰无比,那霸道的人甚至贪婪地往他喉咙里去,他在这瞬间成为了一颗糖果,只负责淌着甘美的糖浆随便阿宋怎么汲取。

这漫长的吻直把谢云川堵得气喘吁吁才分开,他脸上泛起缺氧的暗红色,并且焦躁地扯了扯裤子,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彼此毫无规律的心跳声交错回荡在客厅。

“搞什么名堂,滚开。”

谢云川的慌乱取悦了唐宋,他笑着再一次扑过来,却被谢云川抵住肩膀:“你他娘的是没亲过嘴吗?别在我身上做实验。”

“我是没亲过,再亲一下,你嘴巴好软,舌头更软。”

谢云川烦得不行,但不知为何就是没有用全力去抵抗:“闭嘴,老子听不下去了。”

他红着一张冷淡的脸半推半就,又被唐宋从内到外全部品尝了一遍,唐宋的手往他衣服里摸的时候,他挣出一丝清明,用力攥住那只精巧的手腕,唐宋犹疑地停了手,也住了嘴。

“怎么了?”

谢云川恼火啊。

他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吗?一点也不觉得跟自己的哥哥在客厅里乱伦有什么不对吗?

谢云川还在喘着不平稳的气,眼睛里蒙着郁结和惶惑:“你什么意思?你在玩弄我吗?是不是惯你惯得太狠了,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唐宋突然愣住了,随即他摇着头解释:“我没有,我认真的,我喜欢你啊。”

他感受到膝盖压着的谢云川轻微推拒了一下,于是赶紧爬起来跪在沙发上:“我喜欢你,我比那些女生更喜欢你,你怎么就感觉不到?”

谢云川觉得真是邪了门了,不是冤家都算积德,还谈什么喜欢,他冷笑一声,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水迹:“你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可让你喜欢的?”

唐宋又不满意了,他皱着眉毛,焦急地回答他:“我哪里都喜欢。”他膝行几步跪在谢云川的两腿间捧住他的脸,倾注了他全部的真诚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谢云川这才感觉到,他好像的确是认真的。

唐宋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或许是准备说喜欢,或者说不喜欢也可以,因为什么都没来得及。

唐沛霖几乎是把家门撞开的,砰一声巨响把沙发上两个人的魂都吓飞了,唐宋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一耳光抽翻,从沙发上滚到地上,手臂忙乱间撑着茶几才没撞到头,却带得果盘里的荔枝滚落一地,他不仅脑袋里阵阵嗡鸣眼前也阵阵发黑,晕头转向扒着茶几腿爬起又跌倒。

谢云川吓得面无血色,但条件反射般飞快冲过去挡住唐沛霖的拳打脚踢,没有丝毫迟疑。回身时已经过了足足几分钟,唐宋仍旧跪在地板上没能站起身,鼻子里的血淅淅沥沥不断滴落下来。

“你……唐宋!是没人降得住你了是不是?你不要脸我还要!”唐沛霖把谢云川往沙发上一推,“你滚开,我不是你亲爹没资格打你,我今天就先打死这个恶心人的兔崽子。”

谢云川不管不顾扑上去抱住唐宋的头,唐沛霖没刹住的一脚便踹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时谢云川的妈也急匆匆冲进门来,同样怒火中烧,她一把拧住谢云川的耳朵把他扯离主战场:“你晕了头了,被一个男的占便宜也不知道躲?”

谢云川根本顾不上管他妈在说什么,只眼睁睁看着唐沛霖把皮带抽下来,用皮带扣那头狠狠抽在唐宋的背上,沉闷的钝响让谢云川当即就掉下眼泪来,他狠命推开她妈,又被抱着腰拖回墙边,他掰着她妈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用力挣脱束缚:“妈,别拦我,叔叔别打他!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视下面就放着摄像头,我就怕唐宋这小子惹出乱子,防着呢,你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录像了,他今儿不挨顿打还要继续缠你!”他妈尖利的嗓音响起,让他愤怒又无力,这就是市井女人啊,就算有一天坐拥万贯家财脑袋里也永远装着卑劣的揣测。

唐沛霖朝着倒在地上的唐宋又是几皮带下去,金属扣砸得他大声哀嚎,裸露在外的小腿皮开肉绽。

“知错没有?我打断你的腿!”唐沛霖是动了真火,下手一点力都不留。

而唐宋手指紧紧抠在掌心,一边哭号一边还在怒吼:“我没错!你有本事打死我,我要跟他在一起!”

唐沛霖怒极攻心一脚踹在唐宋的头上,他伶仃的身体立马像被抽了筋的虾,蜷成一团。

谢云川气得直发抖,他想起了曾经噩梦般的生活,无数次看见他亲生父亲把母亲打到昏过去,他当即就想冲上去揍人,然而曾经的受害者牢牢箍着他,坚决做个局外人。

我果然太倒霉了,怎么这种事全发生在我身上。

谢云川瞪着通红的眼睛,牙关咬紧,额角青筋暴突,接着猛地一蹬地,一头撞上墙壁,他妈尖叫一声松开手,谢云川失了支撑直接瘫倒在地,头上很快一片淤青,肿起一个大包,伏在地上痉挛呕吐。

唐沛霖听见谢云川的妈失声痛哭,急忙跑过去帮着把谢云川往医院里送,怕他直接一头撞死了。唐宋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跑远,隔在房门外,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往鬓边淌。他心想,谢云川可别一脑袋撞过去把自己的表白全部忘记了。

谢云川脑震荡症状反复出现,在医院住了三四天,一直不开口说话也不吃东西,他妈甚至以为他撞傻了,但一提阿宋他又会有点反应。

回家时唐宋被锁在自己房间里,谢云川也当即就被锁进隔壁的另一间,他不知这几天阿宋跟他爸又发生了多少矛盾,反正听做饭的阿姨说,阿宋一身伤躺在床上起不来,一直呜呜咽咽哭着。

谢云川头上还绑着纱布,焦急又烦躁,在密闭的房间里一圈圈踱步,憋着那散不尽的躁郁骤然捶了衣柜门一拳,隔壁听见他的动静,竟是嚎啕起来,他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从黄昏一直站到天黑,也想不出一点办法。最终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木头衣架,坐在飘窗边时不时敲一下金属窗框,望着外面星河璀璨,霓虹灯绵延到天边,就这么坐了一整晚。

后来他就被送去住校了,连月假都不允许他进门,他开始觉得生活索然无味,每天都在发呆。谢云川逃学过几次,守在唐宋的校门口,远远看见那不得了的初中生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无所顾忌地夹了根烟,司机寸步不离陪同接送,他则在司机的眼皮子底下抽烟。谢云川还向做饭阿姨打听家里的情况,她说家里卧室甚至都装上了监控,所有人牢牢监视着唐宋的一举一动,他时不时就会跟唐沛霖吵架甚至动手,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

谢云川终于熬到放寒假,他被允许回家时一路跑着回来,进门却发现唐宋根本不在。

“阿宋呢?”他心里一抽一抽地疼,语气不善地问他妈。

那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死不悔改,沛霖把他送去看病了。”

“看什么病?他有什么病?你们是不是疯了?”谢云川大声吼起来,把他妈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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