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中东的一段往事(9) - 全息对决 - 谢云年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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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番外・中东的一段往事(9)

『所有不解自开的矛盾都输给了时间,因为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舍得与他/她分开太久的。所以我就在想我们之间是否也是这样,可是想了很久,发现任何问题的解析只要涉及你的名字,思考便总是戛然而止,这大抵是我的原因。』

志愿军的年制期限即将到期,在启程回国的前夕,谢枕心血来潮跑去军营外的荒漠上散步,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使他眯起眼睛去看。

可能克瑞尔回过头的时候也没想过会看见谢枕吧,那张英气逼人且立体感十足的俊挂着不常有的怅然若失,却在和谢枕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飞速换好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样儿,就差没朝对方抛个媚眼然后唤“Piccolavolpe”了。

谢枕看出了他的强颜欢笑,罕见地主动打了声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克瑞尔不假思索地回答,声音明朗醇厚,而后似乎是习惯性地想叫Piccolavolpe,但是面上那股漫不经心的笑忽然僵硬了一秒,才缓慢地对他道,“晚上好,亲爱的。”

两人随便找了个石墩土块坐下,这次克瑞尔约莫是找回了一点状态,发言的主动权变成他的了:“真是舍不得啊,你这么快就回去了。”

谢枕淡淡地点头,末了又稍显困惑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才待了两年就要回去。”

“嘁。”克瑞尔仰头望着月色慢慢的笑起来,下颚线清晰分明,起伏有致,“亲爱的,要知道你是志愿军,而我是库克兵,我们之间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来到这块土地上,平息战乱,插上和平的旗帜。”

这样的深入交谈在二人之间鲜少存在,每每这个时候,谢枕就会衍生出克瑞尔是一个来自意大利的温柔绅士的想法,继而又在维和任务中为他身上那股军人才有的的强悍与热血所敬佩。

他们因为这片土地的战乱相识,是彼此最默契的搭档也是彼此最大的竞争对手,以至于他们很难成为恋人。

和沈昀廷再一次分开的这两年他成长了不少,不再是往日那个一言不合就用动手解决的毛孩子了,军营磨炼了他的性子的同时也教会了他很多的道理,比如说战友之间必要的沟通和工作配合。

“我明天就要走了。”谢枕鬼使神差地继续和他接话,“你呢,难道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克瑞尔为美人alpha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高兴,但也不得不告诉对方残酷的现实:“是的,我和我的战友们将坚守在这片土地上,或许会调换到其他的维和区域,但是在炮火彻底消失在这片无数国家聚集的土地之前,我们绝对不会放下手里的枪和子弹。”

军人的热血,永远为和平的延续而燃烧。

谢枕断断续续想了许多话想对他说,千言万语堵塞在嗓子里,却在下一秒果断地被他咽回肚子里去了,他起身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将止于言表的赞扬缩短成了一句。

“祝你好运,战无不胜的Gloucester先生。”

克瑞尔总算是绷不住了,回敬完礼后再度坐下来,单手捂着脸笑红了耳朵:“哦,老天,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漂亮的Piccolavolpe。”

老实说,克瑞尔一个二十七八的alpha库克兵,走遍过危险的战乱地区,在炮火硝烟里也见识过不少美人,唯独这一个给他留下的色彩实在是过于明亮鲜艳了。

走到了这一刻,即便他知道面前的人不会属于他,仿佛也释怀了,克瑞尔从掌心里抬起头来看向他:“那我祝你和你爱的人能够长久幸福,如果你们有幸能在未来碰上婚姻制度的改革,那么就再好不过了。”

良久,谢枕同他对视的眼睛稍稍失神了一刹那。

因为这句话的完整翻译应该是:我期待世俗接受这种不被认可的爱,也更期待你真正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的那一刻。

我想,替你开心的我会比收获幸福的你还要兴奋,克瑞尔目光真挚说。

这个世界很大,爱也分许许多多种,对于坦率热烈且直白长情的军人而言,最难的是“放手”。

见他那么认真地祝福自己,谢枕徐徐露出笑颜也回道:“谢谢你毅然长久的喜欢,我知道这么坚定不移地喜欢一个人有多么难,所以作为被喜欢的那一方我感到很荣幸。遗憾的是我没法作为和你厮守终生的那一方,所以我希望你在往后的日子里遇到一个更好的人,把我忘了吧。”

静默良久,月色在一望无际的荒原落下一片骤亮,晚风袭过捎起表层风沙,搅乱了月霜。

克瑞尔微笑着点点头:“好。”

那天的对话结束后他就回军营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坐着吉普车去了耶路撒冷的机场,由国联总部批的专机早就恭候多时,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谢枕竟觉得有些恍惚。

两年就这么过去了,谢枕盯着窗外的云层发呆,不曾想越看越困,之前搁中东那会儿每当疲惫感泛上来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掐眉心保持清醒,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手臂软绵绵的抬不起来,更别说手指了。

他也懒得移开目光,视线始终如一地往窗外抛,随着不断变化的云层渐渐出神,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头往机窗相反的方向一偏,赶巧磕在了旁边人结实的肩膀上。

嗅到的气味还是那股寡淡但安神的梅香。

沈昀廷对肩膀上突然多了个靠着自己的脑袋的事儿表示很意外,慌张了一瞬间过后神态恢复自若,小幅度释放信息素给尚未睡熟的谢枕。

再不影响到他人的前提下给予小狐崽一定程度的安抚,这招他早在多年前就滚瓜烂熟了,小时候的谢枕在陌生的环境下一犯困就有蜷缩身子的毛病,不过在闻到熟悉的安抚信息素之后慢慢的安下心来稳稳入睡。

醉酒那次的意外之吻他至今还能清楚地在脑海里描绘出画面,只是谢枕倒是真的宿醉清醒过后什么也记不清了。

谢枕有问过他那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沈昀廷欲言又止,他不想让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的关系又陷入冰点,所以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

当下他又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着喜欢的人,碍于身份的特殊却不能直率告白,心情十分五味陈杂,只想安安静静的和他过完这少有的亲密独处,眼神落在他酣睡的面容上。

默默地望着,在心里勾勒他的五官。

后来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悄悄地揉了揉对方毛绒绒的赤狐耳朵,动作轻巧到几乎没怎么用力,手指与耳朵上的绒毛一触即分。

见他睡相依旧,沈昀廷不由得抿唇呢喃:“好乖…………”

回到故国之后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昼夜差,谢枕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睡这么久,而且在被沈昀廷叫醒的时候看见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甚至再度犯困起来,揉着眼眶坐好。

至于沈昀廷则是从谢枕睡着后就一直保持清醒状态,一动不动地维持坐姿,等到刚才谢枕醒来肩膀才得以自由。

他转头知会乘务员倒了杯水过来,然后看着半梦半醒状态下的谢枕慢悠悠地喝完,再从满脸写着睡了好像又没完全睡的谢枕手中拿走杯子放在扶手边的凹槽里。

还顺手捋了一下他额角的碎发,沈昀廷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谢枕没睡醒的时候脾气有多暴躁,同时也明白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的小狐崽有多软乎。

果不其然,谢枕被他手法熟练地占完便宜之后还一脸茫然地问他:“到家了吗…………”

几分钟后,他懵懵懂懂地被沈昀廷牵着带下飞机,迎面而来的便是帝都一月份的高达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冷风,把他吹了个哆嗦后又被凭空套了件外套包成一个粽子,仍旧是由沈昀廷拉着去了就近的酒店。

订房间的时候前台服务员的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谢枕那瞟,再转头狐疑地打量打量沈昀廷,半晌才迟楞地说:“非常抱歉啊先生,由于近期帝都处于旅游高峰期的缘故,我们的房间十分紧凑,目前只剩下了一间双人房能够为您提供服务,不知道您意向如何?”

沈昀廷踌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搁置在柜台上,指腹摁着卡无可奈何地推过去,咬牙应:“行。”

服务员火速办好流程后将房卡连着刷过POS机的黑卡一并递给面前这位面相俊朗英气的alpha,末了还不忘捎上职业性假笑:“好的,祝您晚安。”

一路吹着寒风走过来才赶走一点瞌睡虫的谢枕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沈昀廷推着走了,最后迷迷糊糊的给人带进房间安顿在床上。

柔软的床单和被子让他一度忘却了疑问,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大有把军大营里那些三更半夜出任务欠下来的觉一起补上的架势。

起先身边还有熟悉的信息素相伴,过去了不知多久,那股味道愈发清淡起来,耳畔响起哗啦水声,似乎隔得有些远,没入耳中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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