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风月楼一
许言卿毫不避讳地承认所作所为,令徐L大感错愕,她趁着对方疏忽间,一把甩开禁锢,往刘夫人身边走去。
徐L从不知那羊脂白玉镯还有这种用处,可话出自刘夫人之口,自然难有假。有了玉镯,就可以号令南疆数万将士,许言卿的目的登时昭然若揭。
“可你家不是在江南吗?”徐L不愿落实心中的想法,仍带着一丝这些都是误会的希冀问对方。
许言卿似乎心有不忍,但还是戳破了她的问题,道:“小景,我娘和你娘是一起从南疆逃出来的王室之女。”
“怎么可能?”徐L质问道,“阿娘从未有过姊妹,又怎么会和你的娘亲同为王室之女?”
许言卿的脸色变了变,分明带着些恼怒,却又默默隐忍。
“信与不信在你。”他逼迫道,“我已对你如此坦诚,你还不愿跟我走吗。”
徐L才要拒绝,身旁的刘夫人却道:“等等,这位公子,敢问你的母亲名讳是?”
徐L见许言卿已有不悦之色,院外又都是许家的人,她生怕这个已经有些疯狂的人,激动之下做伤害刘夫人的事。于是她目光直直地盯住许言卿,带着些半分询问半分警告。
许言卿背着手,往她们面前靠近了几步,沉声道:“她的中原名字叫姜荣,怎么,夫人可是认识?”
刘夫人微微瞪大双眼,沉默片刻,最终只摇了摇头。
许言卿面色不悦已到了爆发边缘,他背着手紧攥成拳,抬眼轻扫过周围刘府府卫,那压抑的气息仿若下一刻就要掀起波澜。
徐L见状,冷声道:“许言卿,你我已非同道人,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如果我非要带你走呢?”许言卿厉声问,双眼发狠地看着她,说话间抬起了一只手,就要朝她抓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姿态,徐L被吓得直发怵。
她迟钝地缩起身子,就像面对一只强大的猛兽,反抗大抵是无效的,装死或许仍有一线生机。
刘夫人匆忙阻止道:“这位公子,虽然我不知你们有何过往,但是你应该看得出来她此刻的身体禁不住劳累,你若执意带走她,也该考虑考虑她的性命吧?”
或许是这番话真是发自肺腑,加上徐L脸上毫无血色的发白,许言卿果真停住脚步,没有再靠近。
他沉思片刻,道:“小景,我会派人守在刘府。接下来你哪也去不了,哪里也不许去。”
徐L愤懑道:“脚长在我身上,你凭什么――”
“你大可以试试看,你走之后,”许言卿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这刘府……会变成什么样。”
“你!”徐L情绪一激动,猛地咳嗽起来。
刘夫人怒道:“我刘府虽然不比从前,也不是你这等狂妄小儿能撼动的!来人!”
她这一声令下,府卫们纷纷举起刀剑,对着许言卿。
“不要。”徐L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抬手拦着刘夫人,“不要冲动,外面都是他的人……”
话还没说完,她更是难以抑制地剧烈咳嗽着。紧接着,她用来捂嘴的丝帕里便染上点点血迹。
她默默心惊,垂下双眼:“你走吧,许言卿。”
许言卿忽然靠近她,指尖轻柔地摸向她的唇角,擦拭过那丝血迹,之后摊开手掌,沉默地看了一会。
这悄寂的片刻就像永恒那么漫长,漫长到许言卿真的已经离开了刘府,徐L仍在紧张又压迫的氛围下不能自拔。
刘夫人扶住她的臂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快先回屋。”
两人回到里间坐下,徐L才缓缓地舒了口气,接过刘夫人递来的热茶,喝了两口。
她问:“方才你问他的娘亲的名讳,可是想起些什么了?”
“说实话,想起的不多。”刘夫人叹道,“那是你娘来安城后,与我有过一段同住时光。那个叫做姜荣的女人,是当时服侍她的侍女。你娘说自己家在南疆是经商的,逃难时侍女跟着一起逃了出来。”
徐L喃喃低语:“侍女吗?”
刘夫人道:“或许吧,总之我也不曾见过几次,因为她很快就嫁了人,没有待在你娘身边了。”
徐L轻轻点头:“不管如何,许言卿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要借南疆的势力造反,因为他娘亲是南疆的也好,还是为一己私欲也罢,这已成事实。我想这件事必须要只会方霖,夫人能否帮我去请他来一趟?”
“你稍等一会,让月泠去喊阿奔过来。”刘夫人说着便对在门外站着的月泠招了招手,“月泠,去喊阿奔――”
月泠应着声,还未走出半步,就折返回来。
她道:“咦!夫人,阿奔正在往这儿来呢!”
徐L与刘夫人皆是一惊,还未多交换几个眼神,阿奔已经跑了进来。他急急忙忙道:“夫人!公子!不好了!”
“别着急,慢慢说。”刘夫人一向颇有家母风范,无论是方才许言卿要强行带走徐L,还是此刻阿奔无脑莽撞,她都非常沉稳以对,让人看不出任何畏惧。
阿奔撑着膝盖,喘着气道:“昨日、昨日刑部的薛尚书去大理寺报案,说刑部前阵子火烧死的两个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人谋害才……才伪装成火烧的。”
徐L很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接着又发生了更多的事,此刻听阿奔一说,才想了起来。这件事还指向了老袁身份不纯,本来她猜测老袁会是许言卿那方的内鬼,可刚刚见到许言卿后,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许筱在刑部任职,原本她以为是刘卿帮忙的――毕竟她是因为刘卿进的大理寺――现在看来是许言卿的安排。那么刑部就在许言卿的掌控下,人如果是他杀的,断然不会在此刻来翻案。
贼喊捉贼也不是这么玩的,许言卿不是个愚蠢的人。
那么老袁应该就是[王那边的人,这一招难道是许言卿要掐[王的七寸?
她微微皱眉,觉得阿奔的状态不太对。
大理寺如果查出是[王,那么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何至于让阿奔这么着急,好似天塌了般。
刘夫人在一旁问出了她的心中疑惑:“这事做不得稀奇,可是后面查到凶手了,凶手是我们熟知的?”
阿奔迟疑地想了一会才点点头,转瞬又用力地摇头,好似要否定刚刚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