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更 - 绑定吃瓜系统的我攻略了大反派 - 一只肥鱼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27章 、一更

现在摆在穆清清面前的,有两种选择:一是假装师绾媚,唬住黄琴。

但黄琴精得跟鬼似的,就算她真的能成功,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她又不像师绾媚那般还有个魂宗去处。为了早日飞升,她得跟在女主身边吃瓜。

而且鬼知道黄琴是不是误以为她是师绾媚,才掐她的?方才两人针锋相对不似作假。

于是,眨眼间,穆清清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她尽量镇定地开口,幸好嗓子还没被卡严,能漏出点声音,就是沙哑得像渗了沙子:“姐姐,是我。”

黄琴的动作顿了下,眼睛微眯,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像是连皮肤上的绒毛也要一根根数清。尔后他紧抿的嘴角微松,就在穆清清以为他会放手,黄琴瞬间把手卡紧。

穆清清:“!”

然而就在穆清清准备利用血契,唤起二五仔绫殊死一搏时,黄琴却捏了下就把手松开了,悠哉悠哉地站起来抚平衣袍上的折皱,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仪态端庄,气质冷艳,分毫都不像一息前掐人脖子的恶棍。

穆清清:“……”

一惊一乍,差点吓死兽兽了。她忍不住捂着喉头轻咳了几声,没好气地请教:“姐姐,好玩吗?”

黄琴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呵。”

穆清清:“……”

她哪里得罪他了?约莫是这娇气怪出去一趟,脑子被打坏了吧?

穆清清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对上他阴骘的眼神,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并且提醒道:“姐姐,我们得赶紧跑。”

虽然不知他是如何以金丹修为从穆元德手中逃脱的,但估计她爹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赶回来这里。加之她还把两人偷情之事报给了黄淑媛,以她娘的脾气,应该也会杀过来。届时误入夫妻干架现场,他们难免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穆清清把思路都给他捋出来了,奈何黄琴只是“哦”了一声,没啥反应。

她只能把暗示的话,明示了:“姐姐,我走不动。”

刚经历过夺舍,她整个宛若被掏空了一般,神识像有针簇在刺,四肢更是使不上力气。废到这种地步,她不想动了,希望黄琴能够良心发现,背她出去。

可黄琴还是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只眼皮微微撩起:“好巧,我也是。”

“姐姐,你在开玩笑吗?”穆清清愣住了。刚才拿着大砍刀抨着师绾媚跑的到底是谁?

黄琴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穆清清这才仔细打量起他,发现眼前的这人乍一看去似乎身强体健,细纠却脸色苍白发青,背梁微躬似乎在发颤。

看来从穆元德手下逃脱,他也付出了不少代价。怪不得他回到密室后在虚张声势,没有真的跟师绾媚打起来,原来是怕露馅……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穆清清叹了口气,吧唧吧唧地滚到桌子边上,忍痛扒着桌子脚爬起来。黄琴就这么看着她踉踉跄跄,像跳大神一样地走到自己面前,问道:“姐姐,我扶你?”

黄琴敛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才在穆清清的催促下抬起手。

穆清清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左手扶住,右手则从后抱住他的腰。

“姐姐的腰真细。”穆清清还在感叹中,刚踏出一步就被黄琴压过来的身体带到一边,差点摔了。

她侧头,欲哭无泪地看向把重量都往她身上压的黄琴。迎上对方凉薄苍茫的视线,她默默地回过头,拉起斗篷的兜帽把他们的脸分别挡住,然后召唤二五仔绫缠在他们腰间,半拖半抱地把人带着出了地下密室。

得亏她修为到了筑基,而师绾媚又死了,向善绫只能听她号令,否则还真不一定带得动。明明自己都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了,结果还要兼顾别人的半条命。

穆清清心中哀叹,步伐还是坚定地往前挪,扶着墙越过一盏又一盏的燃灯。

光影交错,出来的那一刻,透过红枫的间隙看着天上繁星,穆清清大汗淋漓,面色煞白,几近虚脱。在密道时她一直提心吊胆,就怕走到一半有人来了。如今也不得歇息,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姐姐真的不能走吗?”穆清清还想挣扎下,黄琴真的太沉了,这里离竹园小筑又不近,她只是一只幼崽,真的背不动。

“想抛下我?”黄琴在她耳边轻飘飘地,冷嗤了一声。

“……”穆清清的小心思被戳破了,不得不嘴硬地带着他往阴影里拖,“怎么会呢?姐姐专程回来救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背一段路又算得了什么呢?”

密道里偷听被发现时,他虽然抛下她独自逃跑,但也留下了一件能屏蔽感知的黑斗篷。且穆清清也清楚,那时撒腿跑的话,必会有人追出去,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两个。单是穆元德一人就让他伤重不能动弹,若是两个人一起,黄琴还带上她这个累赘,怕是他们都得死。

况且她更清楚黄琴还对她下过手,这人实则并无保护她的义务。

眼下的结果,虽然他们各自负伤,但性命无忧,已是最优解。

穆清清咬牙,用上了毕生的巨力往前走。黄琴的身高比她高出了一截,两人的头隔着兜帽靠在了一起。月下的身影交叠,就像一头打着呼噜冬眠的熊。

黄琴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眸色渐深。为了尽快恢复,他数都没数就服下了一把强效药,如今五脏六腑连带着经脉都在绞痛,骨血更是宛若被碾碎又浇筑过一般,让他恨不得都□□换上新的。

平日里他都是一人强熬过去,如今耳畔是穆清清沉重的喘|息声,黄琴放任自己倚在了她肩上,把溢到喉头的血腥咽下,鼻翼间萦绕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甜香。

穆清清终于挪出了后院,带着黄琴先藏在树后喘口气。她脑子都快憋懵掉了,明明才二十丈不到的距离,像是走了一年,她期间无数次想把人丢下,自己也躺平摆烂了。

“姐姐,为什么要回来?”穆清清靠在树干上,擦了擦眼角。

她能明白他为什么走,但好奇他为什么要回来。

若非来的是他,帮忙分散师绾媚的注意,她很大可能会凶多吉少。在这点上,穆清清承他的情。

黄琴侧过头看向倚在身侧的人,听出了她压着的音色下厚重的鼻音,抬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脸转过来,莫名道:“哭什么?”

朦胧的月色下,小姑娘眼角滑落了几道泪痕,鼻头发红,樱唇微张,透出无言的委屈。

“累哭了。”呼吸得太急把泪腺扯动了,她也不想的。穆清清拉下他的手,低头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姐姐还没回答我。”

黄琴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灼意,仰靠在树干处,漫不经心地开口:“为了杀人,有仇。”

“哦。”穆清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只能说意料之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以为是为了你?”黄琴“啧”了一声,眼尾微扬,音色也带上了几分嘲意。

“不敢。”穆清清笑了笑。她没忘记向善绫原本是师绾媚的本命灵器,而这绫又是黄琴赠与她的。说明这两人必然有不浅的渊源,大概率有仇。

她猜测是黄琴认为师绾媚已死,所以抹除了向善绫的主印带在身上。恰好她运气封顶,竟然看中这条绫带拿来作赌,还赢了回来。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