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倒计时
婚礼倒计时
车刚停稳,我就被陆骁然拽进了电梯。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戒指戴好。”他垂眸扫了眼我左手无名指,语气淡淡的,“别弄丢了。”
“弄丢了怎么办?”我故意转了转戒指,“再求一次?”
他冷笑一声,直接把我抵在电梯镜面上:“你可以试试。”
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我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捏住下巴。
“林予夏。”他拇指摩挲着我下唇,“婚礼前安分点。”
电梯“叮”地停在顶层,我趁机从他臂弯钻出去,回头冲他吐舌头:“就不。”
客厅堆满了婚礼策划公司送来的样品。香槟色绸缎、鎏金请柬、各式捧花……茶几上还摊着厚厚一叠流程表。
“陆先生要求删掉抛捧花环节。”策划总监小陈战战兢兢地指着备注栏,“他说您接不住。”
我抓起抱枕砸向厨房方向:“谁接不住了!”
陆骁然端着咖啡走出来,轻松避开袭击:“去年谁接个橙子都能扭到脚?”
“那是我拖鞋打滑!”
他置若罔闻,把咖啡杯塞进我手里:“选好了?三点要去试主纱。”
我低头啜了口咖啡,顿时皱眉:“怎么是黑咖?”
“提神。”他拎起两本相册对比,“你昨晚偷看球赛到三点。”
“……”
小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我踹了她一脚:“把蛋糕塔样品换了,陆骁然对芒果过敏。”
陆骁然翻页的手顿了顿。
婚纱店vip室空调开得很足。当工作人员拉开帷幔时,我下意识攥紧了陆骁然的手腕。
“陆太太眼光真好!”店长热情介绍,“这是意大利空运来的高定系列,全手工刺绣要480个小时……”
镜中的女人被层层叠叠的缎面包裹,腰线收得极细,裙摆铺开像一片凝固的月光。我小心地摸了摸袖口珍珠,突然听见身后“咔嚓”一声。
陆骁然举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拍摄界面。
“删掉!”我扑过去抢,“我还没化妆!”
他擡高手机,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好看。”
“骗人,刚才我头发都被头纱压扁了……”
“好看。”他重复,突然低头吻在我发顶,“像……”
“像什么?”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像我的新娘。”
店长和助理们发出善意的起哄声,我耳根发烫,转身去摘头纱,却被他按住手。
“别动。”他指尖穿过我发间,轻轻解开头纱夹子,“再戴会儿。”
回程时下起了雨。陆骁然把西装外套罩在我头上,自己只穿了件衬衫冲进车库。等坐进车里,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傻子吗?”我扯过纸巾给他擦头发,“感冒了谁去婚礼?”
他任由我折腾,突然问:“紧张?”
“谁紧张了!”
“你薅我头发三下了。”
我讪讪地松开手,望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车玻璃映出我们交叠的轮廓,他的肩膀比我宽出整整一圈。
“陆骁然。”我戳了戳他紧绷的肱二头肌,“你当年第一次见我时,想过会这样吗?”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想过。”
“骗人!那时候你嫌我菜还举报我挂机!”
他低笑出声,右手覆在我戴着戒指的手上:“想过要娶最闹腾的那个。”
家里玄关处堆着刚送到的婚礼伴手礼。我拆开样本盒,发现陆骁然把常规的喜糖换成了电竞主题u盘,每个都刻着我们的婚礼日期。
“宾客名单确定了吗?”我翻着平板电脑,“陈小雨说要当伴娘……”
“不行。”陆骁然正在回工作邮件,头也不擡,“她上次喝醉往我队服上画乌龟。”
“那阿麦也不行!他偷吃了我三盒马卡龙!”
“已经踢出伴郎团了。”
我赤脚踩上沙发,居高临下指着他:“陆骁然,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他终于从笔记本前擡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比如?”
“比如伴郎必须比你矮,伴娘必须比我丑?”
他合上电脑,一把将我拽到腿上:“嗯,还计划了洞房花烛夜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