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风波
蜜月风波
蜜月第一天,我在马尔代夫的水上别墅里发起了高烧。
陆骁然端着姜汤进来时,我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他单膝跪在床边,手背贴在我颈侧试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三十九度二。”
“都怪你……”我哑着嗓子控诉,“昨晚非要在泳池里……”
“我的错。”他干脆利落地认罪,把吸管杯递到我唇边,“喝完吃药。”
落地窗外是碧蓝的海水,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地板上。我小口啜着姜汤,看陆骁然对着说明书研究退烧药,银质婚戒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陆骁然。”
“嗯?”
“我想吃冰淇淋。”
他头也不擡:“做梦。”
第二天退烧后,我趁陆骁然晨跑时溜去了沙滩。
白沙细软得像糖霜,我赤脚踩出一串脚印,突然被个金发小男孩撞了个满怀。他举着塑料铲子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我正茫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他说想和你堆城堡。”
陆骁然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运动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腹肌上。他弯腰用英语和小男孩交流几句,对方欢呼着跑开了。
“你会英语?”我震惊。
“打国际赛学的。”他弹了下我脑门,“烧退了就乱跑?”
“再躺要长蘑菇了!”我拽着他往海边跑,“教我浮潜!”
陆骁然突然把我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浅滩:“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谁要求饶——”
话没说完就被他扔进海里。咸涩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我扑腾着抓住他手臂,却被他托着腰浮出水面。
“呼吸管咬好。”他帮我戴上面镜,指尖在我耳后流连,“别松手。”
阳光穿透碧蓝的海水,鱼群从我们指缝间溜过。陆骁然的手始终牢牢扣在我腰间,像最可靠的人形救生圈。
晚餐在沙滩边的烛光餐厅。
我正对着龙虾奋斗,陆骁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队里的。”
“接呀。”我叉走他盘里的芝士焗虾,“我又不拦你。”
他走到不远处通话,背影在暮色中绷成一道凌厉的线。我戳着甜点上的树莓,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陆骁然把手机砸在了棕榈树上。
“怎么了?”我小跑过去。
屏幕裂成蛛网状,通话还在继续。教练的吼声隐约传出:“……kg挖走了阿麦!季后赛怎么办?!”
陆骁然捡起手机,声音冷静得可怕:“买今晚的机票。”
我愣在原地,海风突然变得刺骨。
私人飞机上,我蜷在真皮座椅里装睡。
陆骁然对着笔记本开视频会议,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我偷偷从毯子缝隙看他,正对上他忽然转来的视线。
“装睡?”他合上电脑,“不高兴?”
“没有。”我翻身背对他,“比赛重要。”
机身遇到气流颠簸,他突然把我连人带毯子捞进怀里:“撒谎。”
我揪着他衬衫纽扣不说话。他叹了口气,下巴蹭着我发顶:“蜜月补给你,想去哪都行。”
“谁稀罕……”
“我稀罕。”他捏着我后颈迫使我擡头,“林予夏,看着我。”
舷窗外的云海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他眼底映着这璀璨的光,一字一顿道:“你和比赛,我都要。”
基地会议室火药味十足。
阿麦的座位空空荡荡,显示器还贴着我和陆骁然的婚礼合照。教练摔着战术板咆哮:“kg故意挑这时候挖人!明摆着要搞我们心态!”
陆骁然转着婚戒听完全程,突然问:“二队打野数据呢?”
“英雄池太浅……”
“我用小号陪练。”他调出排位记录,“通宵。”
我缩在角落的家属区玩手机,陈小雨发来消息:「阿麦这叛徒!我把他微信备注改成了‘狗都不理’!」
「别。」我回了个摸头的表情,「陆骁然说转会正常。」
「你老公也太佛了吧?」
我擡头看向会议室中央——陆骁然正单手撑着桌沿分析战术,后颈棘突在灯光下投出锐利的阴影。佛?他只是在压抑怒火罢了。
凌晨三点,训练室只剩陆骁然和替补打野。
我端着热牛奶推门而入,听见他冷声训人:“惩戒早0.5秒龙就是我们的——再来。”
替补小弟眼眶发红,机械地重复着操作。陆骁然瞥见我,眉头微松:“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