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爱后余生永别了我的爱人

第212章爱后余生永别了我的爱人

惨白的帘子后是急救室的门，急救室里躺着他的母亲，灯还亮着，手术还在进行。陆景川坐在长椅上，怔怔地望着那看不透的房子，脸是死灰一样的颜色，眼睛也没有半点神采，只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却好像苍老了几十年。

李旭晨坐在他旁边不住地垂泪，她心里是无尽的忐忑：“姑妈不会有事的，是不是，表哥？”

陆景川木然出神，他的灵魂不知道在哪里，整个人好像只剩下了一具空虚的躯壳。

李旭晨还是在抽泣：“她不会有事，对不对？”她明知道他给不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寻求一点安慰，三年之间她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父亲，姑妈是她唯一的亲长，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实在不敢想象连她都出事会怎样。

陆景川疲惫地闭上眼睛，伸手捂住了脸，手上他母亲的血迹已经风干。

见他沉默，李旭晨更加惶急：“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万一她，万一……我们怎么办，表哥，万一姑妈……”她摇着他的手臂，泣不成声。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余书霏忽然开口：“你别说了，让他静一静吧。”

李旭晨一顿，她转头看向这个罪魁祸首，冷冷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你害死我爸不算，现在连我姑妈也要害死吗？”

余书霏无力解释，只是淡淡道：“我比你更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李旭晨怒道：“你不想看到，可现在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了！”她指着手术室的门，满脸悲愤，“这里面躺着的人本该是你，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余书霏默然，半晌后方笑道：“是，我也希望里面躺着的人是我，那样的话，也许你表哥现在会不这么痛苦，”她看向她的爱人，声音如水一般温柔，“是不是，景川？”

陆景川双手掩面，他的肩膀轻轻颤动，眼泪不断从指缝间流出来，伴随着的是拼命压抑却仍倾泻而出的哽咽声，长久以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耗尽了心血，他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李旭晨手忙脚乱地劝道：“表哥，不要这样，不要哭！”她这样说着，自己的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掉，为什么会弄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人活在世上会这么苦？

余书霏缓步走过来，她看向李旭晨，李旭晨也看向她。短暂的几秒对视后，李旭晨默默退到旁边，纵然万般不情愿，她也知道她必须让开，有些事情她做不了，也没资格。

余书霏站在陆景川面前，伸手轻覆上他的手背，他手上原本已风干的鲜血被泪水打湿，沾得她手心一片温热：“不要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他攥住她的手，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抖得有多厉害，连声音都颤得断断续续：“就在我眼前，我……没有拉住她，是我害的她……”

“别这么说！”余书霏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这事不怪你，谁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竭力控制情绪，可脑袋中还是一片空茫，口中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她不能有事，你也不能，可我拉不住她，是我害她撞上去的……”他几近崩溃，接下来会出什么状况他根本不敢想。

她抱住他，动作温柔可脸上写满了坚定：“她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我们都会好好地活着，好好地过完一辈子。”这一刻她心如止水般平静，沉痛的焦虑与不安云散烟消，她只想时间走得慢一点，好让她可以多几分钟拥抱来结束他们坎坷的爱情。

吱呀一声，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宛如雕塑般谁都没有动，李旭晨急忙迎上去，医生疲惫却温和地微笑：“伤者已经脱离了危险，放心吧。”

李旭晨喜极欢呼，余书霏默默舒了一口气，同时感觉到她爱人原本僵硬的身体于瞬间松弛了下来，她放了手，他闭着眼睛，靠倒在长椅背上，苍天垂怜，万幸之至，命运留给他的终究不是一条彻底的绝路。

护士推着还在昏迷的陆太太出了手术室，李旭晨连声叫道：“表哥，姑妈没事了，我们快去看看她。”

余书霏打断道：“你先去吧，我跟他还有话说！”

她的语气沉着冷硬不容置疑，李旭晨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去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