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路过蜻蜓愚弄

第35章路过蜻蜓愚弄

自新泰科技破产之后，文宣公司上游最大的供应商，就是博大科技。博大科技上市于香港，在广州设了分公司，分公司总经理由彭阳担任，彭阳也是国华校友。

也许是出于同一母校的香火之情，也许是出于对余书霏本人的欣赏，彭阳与文宣做生意非常爽快，不付款甚至不签合同只需要支付少许定金就可以先提货，销售之后再行结算，在铺货营销方面，也给了极大的物资支持。

做渠道分销，很多时候靠的都是信誉，彭阳这么做，可以说对余书霏信任到了极处，正因为如此，不到一年时间，文宣公司就超越盛荣公司，成为了博大科技手下最大的广州渠道代理。

可就在三月的最后一天，余书霏接到了陈志恒的电话，说是博大科技的出货原则有了修改，从四月起，必须先付全款，款到提货！

余书霏不太相信，问他是找谁谈的。

陈志恒语气冷冷的：“还能是谁？当然是和彭总直接谈的，我们和博大做生意，找过别人吗？”

陈志恒沉着稳重，喜怒不形于色，这时隔着电话都能感觉他的不悦和恼怒，余书霏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儿：“博大科技一直都是明文规定先付款后提货的，但也不过是写在公司主页上给人看而已，实际操作中哪有那么多规矩讲。咱们和盛荣，从来都是直接通过彭总提货的，什么时候守过这个规矩？怎么突然要改？”

陈志恒冷笑：“也不是突然要改。按照彭总的说法，是这个财年他们公司效益不好，因为这种暗箱操作导致坏账太多，香港总卷震怒，下了最高指令，新财年里全国节能增效、严格按照流程执行。他们之前的风险控制经理，因此被炒了鱿鱼，现在新上任的风控经理是香港老板直接招的，兼了副总经理，是老板的心腹，彭总自己也不敢得罪，只能一板一眼照着规矩来。我真是服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做事的，就算你们公司政策要改，那也得提前通知啊！大家都是合作了这么久的老朋友，事到临头还瞒着我们，要不是我找上门再去进货，还不知道把我们骗到什么时候！”

余书霏听得越来越心惊，文宣公司百分之七十左右的货都是从博大科技提的，如果真要完全按照规则来，那么文宣的资金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过货量，况且之前的盈余都被她用来投了服务器产品线，要拿出几十万来提货都困难。

陈志恒说到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霏霏，我是没办法了，要不，你把服务器这一块儿先放一放，去和彭总谈谈？”

余书霏沉吟了半晌：“服务器这条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的，好不容易才摸清了做商用产品的门路。没关系，我找彭总谈谈吧，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陈志恒在彭阳那里碰了好几个软钉子，一肚子怨气：“最好你或者天赐去吧，我现在简直不想和他说半句话，这人太不厚道了！”

余书霏勉强一笑，劝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打电话约彭阳会面的时候，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带了博大科技新上任的副总经理程颖一起赴会。

程颖毕业于香港大学金融系，虽然相貌平平，却有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言谈犀利、举止得体，乌黑的短发衬着干练的套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精明强势的气场。

彭阳非常郑重地将这位老板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二把手介绍给余书霏，并且正式地交代了工作的交接——之后和文宣的合作，都由程颖来跟进。

感觉到了彭阳的敷衍和推拒，余书霏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这种场合，她知道一个字都不能问，甚至不能流露出半点不满的情绪，咬牙灌了几杯酒，借此调节情绪，强颜欢笑地陪着用完了晚餐，才满心怒气的回到公司。

就像陈志恒说的，公司政策要改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般来说，都要提前至少一个月发函给各个合作伙伴通报，以免耽误了别人的生意。而这种因为公司高层的打压而被迫改变惯有操作方式的情况，就会更早地给对方打预防针。

但彭阳却单方面修改了交易规则，丝毫没有知会他，然后又在事发时候彻底抽身，把矛盾留给其他人去解决。

余书霏自问，从和博大合作的那一天起，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兢兢业业地做生意，她知道彭阳给了她很多方便，心里很感激，所以从来不拖欠博大的货款，基本都是在口头协议的付款时间之前结清，甚至把彭阳当好友、当大哥一样尊重，现在蓦然被摆了这一道，不禁又难过又恼怒。

办公室里只有孙天赐和孙可可两个，一起看《疯狂的石头》。孙天赐见到余书霏进来，就笑着招呼她：“来来，霏霏过来看，这电影还不错哦。”

余书霏眼皮也没抬，随口问：“什么电影？”

孙可可见她恹恹的，知道工作肯定又出了问题，把桌上刚刚洗好的葡萄提了一串给她，又笑着帮她按摩肩膀：“霏霏辛苦了，我帮你缓解一下疲劳。”

余书霏苦笑着摇摇头：“说个不幸的消息，彭总那里出了问题。更不幸的事，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

孙天赐见她满脸都写着“郁闷”两个字，正想着是不是拉她出去吃个烧烤顺便灌几瓶啤酒解解闷，就听见她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