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 给系统当工具人的日子 - 在下神J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28章第28章

第28章第28章

苏景觉得眼前恍然花了瞬间,就像失去信号的电视机。接着,几个穿白衣服披头散发的鬼影出现在他花屏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那些“东西”的形象,绝对不属于魔法世界,而是属于他在原世界看过的某些电影的令他记忆深刻片段。他不是个怕鬼的人,毕竟在他真实生存着的险恶环境中,很多事情都要比那玩意更加残酷可怕。

但这可不包括电影里那些故弄玄虚专门用来吓人的桥段。一些情节即使他当时看完呵呵一笑,什么鬼好特么弱智。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中,那些专门为激发肾上腺素和大脑中化学物质分泌所准备的桥段会突然出现在脑海,然后让心底和后脑勺乃至全身冰凉那么一下。

而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发生在行走于大太阳下的人群中的时候,而是在夜深人静、空无一人的荒芜黑巷,灯光灰暗、阴风阵阵的厕所,或者听到一阵怪异的哭声,一阵寂静中的奇怪动物叫之后。总之,是人感觉到孤单、脆弱的时候。

这些画面片段的闪出,可以说是内心开始产生脆弱感的一种表现。他想,他的神志确实已经开始遭遇到攻击了。

他看了一眼001,轻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001摇摇头,反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苏景看着从上而下垂落在001身后的黑色长发和倒立着的模糊鬼影,犹豫了一下,刚要回答,突然觉得左手腕火辣辣地痛。他擡起手,看到一条血痕从袖口中探出,犹如蚯蚓横在腕间,鲜血顺着手掌在指节一侧凝聚成血滴,不断坠落在地上。

[精神联结完成。]

苏景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他立刻擡起头看着却仍是单纯的询问的眼神,完全没有“精神联结”什么的这层意思。

[恭喜你成为‘执行者’。]

[提示:执行者第一规则:不要与人共享秘密。]

苏景盯住001的眼睛,在脑海里说:[001?]

001似乎更加疑惑了。于是苏景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001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他回答。

他还没有弄清楚脑中这个声音的含义。

“是吗?”001眼底渗出的怀疑让眸子暗了下来。他看到苏景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好像在看着什么,可是那里分明什么异常都没有。

苏景在头脑里又试了叫了他一次:[001?]

001眼中暗色依旧,没有回应他。

看样子,001现在并不能和他在脑内交流。所以,这应该并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

他很想把自己接收到的消息告诉001,可是,什么叫做“规则:不要与人共享秘密”?共享又会怎样?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剩余时间:。任务超时,死亡。]

[任务开始。任务目标:执行鲜血祭典。]

手腕的鲜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落下,像古老的计时器。

苏景忍耐般地轻轻抿了下嘴,蹙起眉头。凝视着他的001心中就又沉重了几分。他垂下眼睛,看着苏景的目光落点,却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001很想开口继续问,可他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他们两个的对话吸引了过来,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突然间船猛然晃动起来。瑟尔斯尖叫了一声,月重锦不知道谁扑倒在了谁的身上,燕祠用剑撑住自己的身体,可剑却蹊跷地滑脱出手,让他虎口生疼。

“欢…迎…来…到…镜…空…间…”低沉缓慢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带着沉重的气声,让人的神经也跟着震颤发麻。

“谁!谁在说话?”沃尔夫灰灰大声说。

“请各位尽情用恐惧和痛苦来献祭吧…”

一切迅速后退,像是地面正在飞速延伸,又像是每个人都乘坐着迅速离去的马车,颠簸,缩小,旋转。苏景眼前的舱顶似乎突然到了脚下,然后是更加混乱的颠覆,让他像是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简直分不清自己的

头和脚在哪边。他恍惚间听到瑾瑜叫他的声音,词语嚣张得不得了,声音却带着哭腔,怂得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在找妈……要命了,这个大祭司怎么是个爱哭鬼呢?

执行者,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

据说,无尽海的海底深处,游荡着一种鱼尾人身的怪物。人不觉得他们是人,鱼不觉得他们是鱼,而长着鱼的头身和四肢的鱼人也不会认为这个邪恶的东西是自己的同类。后来,它们被叫做人鱼。

如果有一些和他们有关的浪漫故事,那一定是编故事的人没见过这种生物本身。或者,那个浪漫的故事编撰于亿万多年以前。

据说,他们因有着世界上最璀璨的珍珠眼泪而被灭族屠杀过很多次,所以逐渐移居深海。他们明亮的眼睛不再需要光,就变做灰败的白色;他们光滑的身体为了适应气压,变得坚硬粗糙;他们七彩的鳞片尾巴不再纤细,而是变得粗长有力,扫过冰冷的暗黑海底,能劈开礁石,也可以与庞然大物缠斗不休。他们喜欢偶尔出现在海面,提示那些遗忘了他们的人,他们虽然神秘,但依然存在。然后他们把看到的东西扯到海底,撕成碎片,或者把人变成与它们相同的怪物,永远囚禁于黑暗冰冷的深海中。

国王月重锦有一个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从未与人分享。

他见过人鱼。

月重锦从从天翻地覆的翻搅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躺在自己寝宫的床上。月光正投进弧形的窗棱,把房间内的实体变幻成模糊不清的诡异影子。他似乎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摩擦声,夹杂着一些撞击声,缓慢而有节奏,喀拉,嘶喀拉,嘶……

……

他浑身的毛孔突然炸开。他记得这个声音。

他瞪大眼睛在地面来回扫视,隐约看到月光下地面有一条湿漉漉的发光水渍延伸到黑暗之中。

记忆中的场景如恐惧的浪潮正在淹没月重锦的头顶。他跳下床,跑到高大厚重的门前,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好像那只是堵长得很像门的墙壁。

他又拖着不知为何沉重不堪的双腿来到窗边。月色皎洁,他可以看到静谧的异邦风格庭院。几株在阴影中黑压压的曼德丽花于死寂中无声地轻轻摆动,那是父亲生前亲自种在那里的。

他伸手去推那扇半撑起的窗户,窗户打开了,他不顾形象地爬上窗台,急忙翻了出去。然后他狼狈地摔在地上,当他撑起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房间之中,在醒来时的床上。

不对劲……不对劲!

那个声音还在耳边。月重锦没时间细想,再次跳下了床,更用力地去推拉那扇窗户,几近疯狂地想将它扯碎。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精神格外的脆弱,他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那个声音。

这次他极小心地落地,可是当双脚踩在地面的一刻,他发现他又回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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