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被动吃瓜
第27章被动吃瓜
上层的餐厅,甲板,船长室都被仔细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鱼人酋长的踪迹。苏景之前已经把中层也找过了一遍,也没有。这么看,菲诗曼酋长应该或者说,只能是在最下一层了。几个人顺着楼梯一直走到了底层。
瑟尔斯:“我估计菲诗曼是把自己藏起来了,这个胆小鬼。”
“菲诗曼!”瑟尔斯压低嗓子喊着,“我是瑟尔斯!你在哪儿!赶紧出来你这个混蛋臭鱼烂虾胆小鬼。”
走到一排管道旁边的时候,一行人听到了奇怪的声响。管道发出“喀拉拉”的声音,像是被什么轻薄坚硬的东西剐蹭着。
日月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过了一小会儿,一粒珍珠滚到他们的脚边。
精灵女王的嘴角抽搐,向下摆成了一个弓形。她粗暴地把胳膊伸到管道之间一顿猛掏:“菲诗曼,别躲了,我可已经看见你了!”
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被管道扩音放大的刺耳的掏腾声,可除此之外却也没什么别的动静。瑟尔斯用力掏了几下突然停下了,脸上带着疑惑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拖拽出一个东西,还带出几粒珍珠。
看上去像一片巨型的鱼干……准确地说,鱼人干。
鱼人干的表面泛着灰白色的沉沉死气,轻飘飘的。震惊的瑟尔斯手猛然一抖,它就掉在地上,僵直着翻了个个儿,用凹陷干瘪的、张着大嘴惊恐万状的面孔对着三个人。
瑟尔斯失声尖叫:“菲诗曼!”
日月也给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然后他蹲下仔细端详了鱼干,好像确实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鱼人酋长。不过鱼干和鱼人的外形变化很大,他擡头询问地看着十分凝重地轻点了下头。m.blu.n
看到了二人眼神交流的瑟尔斯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锐利的目光在日月和“次大陆来客”之间来回钉刺。
日月又转头看着瑟尔斯:“你知不知道酋长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面前这个鱼人干就好像是……脱水了,脱得一滴不剩,但他不太清楚在这个魔法世界这种状态对于鱼或者鱼人来说是属于什么情况,总之,明显是死了。
“我怎么知道?”瑟尔斯的嗓子沙哑,像是气的:“这话我还想问你呢,叛徒。”
“我向你保证,这事绝对跟我毫无关系,”日月站起身,“看来这里还存在着我们不清楚的危险。咱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
瑟尔斯仍毫不掩饰地用敌意的眼神看着日月,一副戒备的防御姿态。
“诸日月。你为什么要背叛祭司大人?”
日月:“……”
他的沉默让瑟尔斯更加愤怒,“你真的背叛了无尽海吗?真的跟风神的人混在一块儿吗?你忘了祭司大人他为了你……”
日月没什么表情地望着瑟尔斯,他不觉得对于这件事有再解释下去的必要,反正也解释不清。只等着瑟尔斯说下去,可她却不说了。
于是他只能询问:“为我什么?”
瑟尔斯停顿了一下,然后冷冷地笑了,眼神里装着轻蔑和难以置信。
“诸日月,你可真够冷血的啊。”
日月勉强勾了下嘴角算是回应。这个类似于漫不经心的表情让瑟尔斯更火大,她愤然转过脸去,不再理他,转而蹲下去仔细检查菲诗曼干枯的尸体。
关于这次任务的主要人物瑾瑜,似乎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可以苏景现在的情形,既没法继续追问瑟尔斯,也没法直接就这么问001。
想到这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对着他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嘴唇,光洁的指甲在昏暗中闪动了一下。
苏景不知为何就产生了一种奇怪又熟悉的默契感,以至于他可以笃定001是在告诉自己:背景资料有更新。
这种莫名而来的默契感让他突然有些恐惧,有些茫然失措,就像某些诡异的巧合、以及一些本不应该出现在某些地方的物体,让人陡然心生惊悚。
“你……”他脱口而出一个字节,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001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也疑惑地看着001。他和系统rp001是有过为期不长的搭档经历,那也只是脑海中接收到的“声音”信号罢了。他没有见过这个系统作为一个“人”的任何动作和神态,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熟悉,为什么会对他的行为所要表达的内容产生那么笃定的解答呢?
这种感受让他本能地警惕,不安。
这难道只因为我仍是他的宿主?或者,和进入到镜空间有关系?
面前的001顶着他顶头上司的脸,表现出一个人工智能应有的理智平静的样子,却也和江雁辞本人的
雪山神态相差无几。苏景突然很懊恼这个系统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江雁辞这个倒霉玩意儿的形象,让他的认知系统都似乎有些混淆不清了。
如果系统是变作了那个咋咋唬唬的小卢,或者婆婆妈妈的老陈,眼前这个人的神态行为就一定到处充满了违和感吧。但也正因此,那种令人毫无疑虑的虚假就一定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
001还是直视着他。就像是静待指示的系统,内容明确,一览无余。
也像沉默的江雁辞,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自己绝对无法触碰的东西。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打破了死寂,也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上楼看看。”苏景暂时放弃追究那种不安的直觉来源何处,转身向楼梯快步走过去。001和瑟尔斯跟在他的身后,铁质的楼梯发出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三个人很快来到了船的中层。
中层的走廊被鞭子的蓝光和剑的寒光映得十分明亮,他们的主人的脸却一个赛一个的铁青乌黑。但当看见伴随着纷乱脚步声走过来的人是日月时,对峙着的两人的脸色突然晴朗:“诸日月?!你没死?”
“现在的情况……说不好吧,”日月回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瑾瑜放下举着鞭子的手,反问道:“你们怎么是从下面上来的?”
日月:“我们下去找菲诗曼,他死了。”
瑾瑜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峻,“怎么回事?”
“不知道,”日月看了看瑟尔斯,她果然在用眼神剐着自己。他又看向瑾瑜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瑾瑜似乎不太明白他这个“也来了”的意思,想了一小会儿,还是回答了他:“我刚才去你的房间,看见你身上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像个人,但又不像个人,好像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了。我叫了你一声,召出鞭子把那影子打碎,可你还是没反应,就像没生命迹象了一样。然后那个被打碎的东西又慢慢聚合起来,再然后我就好像被定住,动不了了。等我恢复知觉的时候,周围空无一人,本来在床上的你也不见了。”
燕祠所描述的和瑾瑜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