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一百二十二更
第98章第一百二十二更
厉凌云先从自己房中出来,过去相问道:“老妈妈,您怎么了?”那老妇拭泪道:“啊,吵到姑娘了,真对不住。”厉凌云道:“无妨,倒是老妈妈有何不顺心的事,可能和我说说吗,或许我能替你办成。”这时,那老妇之子从屋外进来道:“还是我来说吧。”因将前情告知。原来华阴县上有个狐三太爷,见他妹子有几分姿色,便欲强纳为妾。其女不从,那狐三太爷就教家丁强掳了去,说是要两百两才肯还人,今夜就要来讨钱,实则不过走场恫吓一下。厉凌云大怒,一掌拍在一边桌上,叫道:“岂有此理1却听也已起身的司徒钟适时道:“哎呀哎呀,你这么拍拍桌子,难道那群恶人就会乖乖放人?扰人清梦倒是真。”厉凌云转头见其抱臂倚在门框上,暂抑心中怒气,说道:“那,不知你有何高见?”司徒钟一抱拳道:“高见不敢,低见倒有得是。那狐三太爷明知老妈妈付不起那二百两银子的赎身费,此举自是意欲来找个藉口,好从今以后便强占了那姑娘。我们须给他些厉害瞧瞧,他方知悔改。”厉凌云当即反驳道:“不成!你倒是痛快了,那狐三太爷定是个本地得势之人,再来寻老妈妈麻烦当如何?你打了他,救回那姑娘着落在那里?”司徒钟只是笑嘻嘻地道:“包在我身上。”转向那老妇道:“老妈妈,向你讨些物事来用。”是夜,那狐三太爷果然带了两名家丁来到庄上。一望见庄里灯火尽熄,骂道:“他妈的,这老东西装什么!”一脚踹开柴扉,大踏步走到大屋前,使老劲拍门。不想那门上恰到好处地扎着数枚绣花针,这一拍正着在其中一枚上,绣花针直把他手扎穿了个窟窿。狐三太爷惨呼一声,叫道:“哎呦妈呀,爷的手哇1这时,司徒钟和厉凌云正隐在房中暗处。司徒钟嘿嘿傻笑,厉凌云不愿在他面前现出好脸色,虽然也觉好笑,但强自忍住。
两名家丁见主人受挫,大怒上前踹开大门,大叫:“大胆狂徒,敢戏耍我家老爷!”二人迈步进厅,突然滴溜溜相继摔了个跟头,惨叫道:“啊哟喂呀,屁股开花啦!”司徒钟笑声更厉,“嘿嘿哈哈”不已。厉凌云拼命忍住不笑,心道:“这些人痛就痛吧,还故意说出来教人知道,好有意思吗?”狐三太爷这时说道:“奶、奶奶的,快打火看看怎么了。”一名家丁答应着爬起,见灶间有些亮光,燃着柴火,便要就地取火,探头到灶洞里一张。这一下可不好,灶壁上原堆着些毛栗壳,在他一晃之下落将下来,扎进眼里,弄得那家丁杀猪般大叫。
司徒钟笑得愈为滑稽了,厉凌云从未听过这等出奇怪声,终于受不住引逗,噗嗤一下泄了气,笑意再也止不下来。司徒钟边笑边道:“咦,你哭什么?”厉凌云又想笑,又想发怒,极为难受地道:“你、你别管1一壁又有些好奇自己笑起来可当真像哭。
另一名家丁这时晃火折点了烛台,请狐三太爷坐下。他见手上血流不止,叫声:“晦气,快拿水来与我洗洗伤口。”那家丁应了,见一边桌上恰巧有个水钵,遂拿到他面前。狐三太爷就着洗了,不觉剧痛,大骂那家丁十八代祖宗,跳起身绕着屋内转开圈子。原来那水里撒了盐巴,同之前机关都是厉凌云在司徒钟授意下,协助他所设。
司徒钟这会儿放声大笑,再无顾忌,笑声响遍屋中。狐三太爷大恐,叫道:“是、是谁?”司徒钟笑道:“我是你爷爷!”狐三太爷闻说大怒,叫道:“何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司徒钟从暗处闪将出来,骂道:“我把你个欺压良民的恶贼!在老子面前竟敢自称什么太岁,老子这就让你‘碎碎平安’1劈面一掌,把那狐三太爷打得掉了数枚牙齿,半边脸红肿起来。两个家丁上来相护,司徒钟一人一脚,踢倒在地下。
那狐三太爷这时知道对头不好相与了,告饶道:“大王饶命,大王说怎么办,咱们便怎么办!”司徒钟道:“我不为别的,你立马把这里乌老妈妈(原型仙剑四月牙村乌兰)的女儿送还来。我随你去取人,要是敢稍有异动,小心你家鸡飞狗跳,鸡犬不宁1狐三太爷忙捂着脸应道:“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这会儿“太岁”成了“小的”。
司徒钟道:“慢,再要你二百两银子,一并送来。”狐三太爷哪敢违拗,心道这劫道的才要这少许银子,莫非脑筋不大灵光?和那两个家丁先自出去领路。司徒钟向厉凌云道:“厉姑娘,我不在时,麻烦你照顾乌老妈妈。”厉凌云点点头,司徒钟便即追赶三人而去。
厉凌云陪着那老妇坐了一阵,司徒钟回转来,手里攥着一个钱袋,后面跟着个颇为标致的年青姑娘。那老妇和儿子早抢上前和那姑娘相叙,相拥哭成一团,三人向司徒钟和厉凌云千恩万谢。司徒钟将要来的银子交与那老妇,说就当是那狐三太爷孝敬她老人家的。一家人当即好好招待恩人,厉凌云谦让,说这是本分应为,只要今晚能允借宿便好了。二人当晚睡了个安稳觉儿,第二日天明辞去。
回程路上,厉凌云耐不住,问道就这么撒手不管,那狐三太爷就不会再回来相扰?司徒钟笑道:“啊,这个不用挂心。昨晚到得那‘太岁’家,我道:‘好啦,该送你们回去啦。’太岁道:‘咦,小的、小的已到了家啦。’我道:‘谁说回你家啦?咱们去县衙门,办了你这案子。’哈哈,太岁接着就哭丧脸啦,跟庙中坐像倒真有几分相似。”厉凌云道:“衙门就不会疑心于你?”司徒钟但笑不答,他身为朝廷命官,厉凌云自然不知。一路同刘晋元走下来,这等情事办过的也不在少数了。
(司徒钟与厉凌云惩治狐三太爷一段情事最初脱形于日本民间童话故事——《猴子与螃蟹》,若有人必以此段出自《武林群侠传》则痴矣。愚意以为《武林》此段相关设置即脱形于前者。雷同相仿,亦互为肯定之荣幸也。岂彼可习学,吾则受禁乎?《猴子与螃蟹》、《武林》俱为佳作,堪为典范,可资借鉴,因此某直承确采其中妙思为己用,然源头事须分说明白。不错,司徒钟、厉凌云此段得惠自《武林》,但《武林》亦得惠自《猴子与螃蟹》,不定后者又得惠自哪部前人作品。文化内容即在不断传承中继承,若硬穷其源流,则似已不可考,最先创始之人当不会大呼欲要维护自己知识产权等语,并控告侵权。借鉴与抄袭虽有相似之处,但用意上毕竟存天渊之别,抄袭事大,小子不敢担此名,是以不厌其烦在此多所赘述。另,仆诚不敏,发见此段有更早原型者,若蒙见告,敬谢不已。)适逢这会儿同司徒钟一处,厉凌云存了分私心,硬着头皮欲待从他处打听到些刘晋元相关事。司徒钟知其意后,老实不客气地大肆揶揄,神情猥琐,自乐不已,心下好奇这“婆娘”为何偏对阿七如此中意。厉凌云见他这幅嘴脸,大觉后悔,愤愤之下甩手离去。司徒钟一时不肯放过,跟在她前后左右不时发问:“厉姑娘~~嘿嘿,你喜欢阿七啊?”“酸书生哪里好了,真弄不明白。”“用不用我给你们牵线搭桥啊?”厉凌云一无相顾,忍着直到下处才摆脱了尾随。
翌晨,司徒钟回来后,刘晋元打了招呼,就说自己要在山上逛逛。二人昨日跑了一上午山路,着实累了,趴在床上懒摊着,向后摆摆手,就不再管他。尤其司徒钟多了山下一事,耗费了心力,连借口也不寻出向二人交代,倒头大睡。此举正中刘晋元下怀,当即去相约好的天梯口去寻温慧。
到地方后,二人正欲踏上赴百家村路途,却忽逢林月如来至。刘晋元上前道:“表妹,你勤勉虽好,但太过劳累,只怕于身有害。”表兄妹间相互知心,林月如明白他是劝自己不应如此早起,最好仍自歇着,应道:“是了。”她本意即是随意走动,以活腿脚,并无他事,当下依言回上山去,对温慧不瞧一眼。刘晋元回头,见温慧也似全然没留意到林月如,胡乱瞧着身周草木土石。
二人起程,温慧这次挑了一条不同于昨日刘晋元行过的道路,看来通往百家村之路并非只有一条。不过起点非经天梯口不可,只怕这要成为第二个“自古华山一条路”了。这回道路虽较昨日自己所行平坦些,但也没好走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