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你帮我救救他一切如燕熹猜想的一…… - 权臣难折 - 野寿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权臣难折 >

第194章你帮我救救他一切如燕熹猜想的一……

第194章你帮我救救他一切如燕熹猜想的一……

一切如燕熹猜想的一样,斡奇尔提出的退兵条件,一是要燕熹和武阳的命,二则是要大雎以洛安,云锦,淮阳,蓟秋四座城池来抵三位王子的命。

斡奇尔需要立威,结果自然是谈不拢。

公主险些受辱的消息才进入都城没几天,苍风隘与蜒蛮族谈判失败的消息也八百里加急的送了过来,尤辜雪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休沐在家,她脑袋一嗡,浑身的血液骤冷,手脚发麻。

初韶自打入府以来,还从未见过她这样,想开口安慰几句时,那人却忽而冲出了房门。

尤旬今日恰好告假在家修养,前些天感了些风寒,喝完丫鬟端上来的药汁后,他打算出门晒晒太阳,就瞧见月洞门处,尤辜雪惊慌无比的向他跑过来。

初韶在后面追,刚想叫她小心些,她的脚底打滑,膝盖硬生生的砸在了鹅卵石上,连着她的心脏一起疼的喘不过气来。

尤旬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再擡头时,仰起的已经是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

“小幺儿,你这是怎么了?”

尤辜雪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膝盖疼的她牙齿打颤,可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怎么都站不起来,脑中的思绪乱作一团。

她哭的悲恸,只能无助的抓着尤旬袖管,浑身颤抖:“阿爹,你帮帮我,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我救救他……你帮我救救燕明夷好不好……”

苍风隘的消息传入都城,皇宫里的大臣们会如何商议这件事,尤辜雪用脚都能想到,他才背上奸佞之名,还亲自手刃谏官于恩行,朝堂上不会有任何人替他说话的,皇帝又正想杀了他,所有人的刀口都对准了他。

这一刻的尤辜雪实在是恨,恨极了自己以前的佛系,为何皇帝前几次赏赐她升官她都拒绝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一人孤身在外,朝中无人替他兜底。

毕竟身处朝堂之中,役卒传来的消息他也不聋,甚至于比尤辜雪要早一天知道这和亲变故一事。

尤旬从未见过自己的小女儿哭成这样,他心疼的想让她先起来,可那人就这么无力的瘫倒,哭的声音哽咽,上气不接下气:“阿爹……阿爹你救救他,我没法去干明殿,你帮帮我……我求求你帮帮我……”

尤旬蹲下身,伸手抹开她脸上的泪水,以前知道她对那个混账有意,却不想会用情至此,他于心不忍,便坦言道:“小幺儿,不是为父不帮他,只是现在朝野上下对他的怨言颇深,又是他下令斩杀的蜒蛮族王子,他们想要他的命,在所难免。”

“可他毕竟护住了公主啊,他……他护住了公主……”

尤旬闭口不言,只是脸色为难,最终开口道:“小幺儿,他虽对你有恩,可捧着于老头颅的人是他,路边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他奸佞的名号,你让为父如何替他开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爹,不是这样的……”尤辜雪的手死死的揪住膝盖上的衣裙,哭的不能自已,“阿爹,龙纹敕令是他用自己的清白帮我谋得的……于老是自杀,是皇帝要杀他的……阿爹……”

“还有你的那道回乡的奏折,皇帝出尔反尔,我去送阿娘险些丧命,也是燕明夷救了我,救了阿娘阿姐……阿爹,我们家欠了他不止我这一条命阿爹……”

初韶听到这,也就清楚了尤辜雪的抉择,她要把那些秘密全部告知尤旬,只是为了能让尤旬放心的帮燕熹挣个转机,初韶本想出声阻止,可话及嘴边就又住了口。

罢了,皇帝既然能猜到燕熹是半步多东家的身份,这个秘密也就瞒不了多久,通过尤辜雪的嘴巴里说出来,还能以坦荡换尤旬相助,也不是不可。

只是尤旬倒是被这些事惊的无言以对,他曾经以为的混账,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做了这么多事,连诺敏公主遇刺一事,都是靠他才解决的,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个令朝廷都闻风丧胆的谍报组织半步多,居然是燕熹一手创建的?!

他知道这人高深莫测,却不想藏的这样的深。

尤旬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尤辜雪,她从御史大狱出来后,其实很少见她哭,一直以来这性子都极为开阔,如今却因为一个燕熹成这样,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尤旬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慈爱的对她笑道:“小幺儿别怕,为父这就去,一定劝陛下出兵增援,必不叫他送命于关隘。”

尤辜雪的泪水无法止住,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是忍不住的抽噎了几下,不断的道谢:“谢谢阿爹……谢谢阿爹……”

尤旬把她扶到院子的躺椅上坐下,随后,就去换官服上朝。

尤家的地位如今也是不容小觑,在朝为官清廉,再加上尤辜雪在民间的清誉,有他们为燕熹出言,局势该会有些不同,况且,燕熹此举本就是为了保护公主不受辱,保护了大雎的颜面,不算多大的过错,大雎但凡有骨气,也不该这样叫人辱了去。

尤旬匆忙的离开府邸,初韶将她扶起,坐在躺椅上,那人还在不断的抽噎,情绪一会下不来。

四月份的天气,正是春暖花开,阳光和煦的季节,可这暖阳照在身上,却让尤辜雪觉得格外的冷,她的肩膀还在微微的抖动。

初韶的眼眸底尽是心疼,她坐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姑娘,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吩咐,我等在所不辞。”

尤辜雪一言不发,只是抽噎着,眼睛出神的看向院中的那片开的漂亮牡丹,朵朵都很大气,可在那些牡丹花坛的石头缝隙里,有一朵雏菊开的顽强,汲取着夹缝中不易的阳光。

“初韶。”尤辜雪忽然间唤她,眼睛出神的凝视前方,声音里还有些方才哭喊的嘶哑,“你说,一直以来都是他护着我,这次我能不能为他挣得一个生机?”

东家和尤辜雪怎么相识的,她不清楚,只是她清楚她的东家是个什么人,初韶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爱慕一个女子,因多次从余旧的口中听过尤辜雪的名字,她耐不住好奇问余旧,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余旧第一次风趣的回答她:“那是一个,东家放在心尖上,都怕放化了的人。”

当时还觉得余旧恶心,这么酸的话也能说得出口,可这次见面后,初韶才确定余旧的话真是丝毫不夸张,尤辜雪知道东家所有的不堪,却丝毫不在乎,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初韶也发现,尤辜雪的眼中,没有任何贵贱之分。

在她的身边,会有一种难得的安心,是他们这些颠沛流离之人,最渴望的。

面对尤辜雪的问题,初韶回过神来,神色动容的回道:“能的,姑娘一定可以。”

干明殿一如既往的巍峨庄严,只是不同以往的是,殿中传来的控诉声和争执声此起彼伏,尤旬被跟随钱福海进入时,见到眼前的情况说不惊愕是不可能的,现如今的朝中百官对待燕熹都是斥责,而安南侯却是罕见的,这其中唯一愿意替他说话的人。

也正因为他的开口,才让皇帝微微忌讳,没有直接下令斩杀燕熹和武阳。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风灵均在这件事里,太过于平淡了,难道自己的儿子真的与那燕熹关系破裂了?

尤旬今日本就告假,眼下又来了,显然是因为家中小女的原因,风有川这些天的身体愈发疲惫,时而气短,四月的天气白天还会热,到了夜里又会冷,忽冷忽热的,也让他颇为疲乏,还总是犯困。

在这样的天气,他居然会畏冷。

“尤爱卿今日不是告假吗?怎么来了?”风有川咳嗽了几声,声音回荡大殿,他道,“是为了燕熹之事?”

“是。”尤旬倒也不隐瞒,他手握笏板,规矩的跪下,开门见山道,“陛下,臣知道,燕熹此举居然大胆且悖逆,可若是换成诸位,那种情况下,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公主受辱吗?”

“自然不是。”谏议大夫范景初握紧笏板上前,“公主当然要护,我大雎送公主和亲意在安邦定国,而非委曲求全,且六公主是我大雎的嫡公主,自然不能受辱……”

话及一半,尤旬打断他:“也就是说,燕熹护公主有功,范大人可认?”

范景初一愣,下意识的回道:“是,他护公主,也是护住了我大雎的脸面,确实是有功……”

“他既是我大雎的功臣,又何错之有?引得诸位口诛笔伐?”

范景初意识到自己被下了套,登时面红耳赤,灰白的山羊胡也被鼻息吹的颤动,于恩行是他们这些谏官们的心中楷模,也有很多人当谏官是于恩行赏识,他对很多人有知遇之恩,燕熹杀了于恩行的事,从一开始就得罪了所有的谏官。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