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文案剧情)
竞价(文案剧情)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这种慈善拍卖会更多的是为了筹集善款,拍卖品反倒不是最重要的,大多数只是为了走个过场。拍卖品大多也都是今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捐赠的。
钟意也捐了一件拍卖品,是出自宋代的一副仕女图,不是什么名家大作,不算很值钱的东西,但也拿得出手。她很早之前就让助理送过来登记了。
钟意本身对这些拍卖品没什么兴趣,中途举了两次牌子,就算是捐了善款了。
华景深和顾屿川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下一件拍卖品来自钟情集团的总裁钟意小姐,钟意捐赠的是一幅古画,这幅画——”拍卖师边介绍边掀开了黑色的罩布,然后像是被掐断了声音一般突兀地止住了。
顾屿川和华景深同时挺直了背脊,向来淡然的钟意也神情错愕。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因为那幅号称是古画的拍卖品,实际上是一幅涂得乱七八糟的色彩涂鸦。
就算在场的人再怎么不懂艺术,也能看出来这幅色块线条都杂乱无章的涂鸦绝对和古画两个字沾不上边。
拍卖场内开始议论纷纷。
“是不是搞错了啊?这是什么?”
“哎,看那幅画的右下角是不是有署名?好像写的就是钟意的名字。”有眼尖的人发现了署名。
台上的拍卖师看了看“拍卖品”,又瞧了瞧场内越来越沸腾的众人,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有些着急地喊了两声“安静”,眼神四处寻找着知情的工作人员,期待有人能够站出来帮忙控场。
钟意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站出来说两句,顾屿川却先一步站起身来,他的座位在前排的正中央,他又身材高大,这一站起来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场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起拍价是多少?还不开始拍卖吗?”顾屿川问拍卖师,语气自然随意,好像这只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拍卖品。
拍卖师这才回过神来,也顾不上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找回了些职业素养,继续拍卖会的进程,跳过了一大段货不对板的介绍,说:“这幅画作的起拍价是,呃,五十万,有没有需要这幅画的?”
起拍价还是原来登记在册的价格,拍卖师内心觉得荒唐,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推进拍卖会,心中暗暗祈祷快点有人把这幅大作拍走或者干脆直接流拍算了。
“一百万。”顾屿川从刚才站起来后就一直没有坐下,直接举牌子报价。
“6号出价一百万!”拍卖师难掩惊讶之色,这是直接翻了个倍啊,他原本已经对这单不报希望了,“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
“两百万!”华景深姿态从容,慢悠悠地举牌喊价。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两百万对今天在场的大部分人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但两百万要买的东西就只是钟意一幅随意的涂鸦啊。
两个竞价的男人一个是钟意前夫,一个是钟意今天的男伴,众人难免产生一些桃色的联想,新欢旧爱,也不知谁是最后的赢家?
“两百万一次!”拍卖师激动得差点把舌头咬掉了,要是这单成了,他能拿多少提成啊!
“两百三十万!”后排传来另一个报价的男声,众人的视线循着声音来源望过去,是柏家的大少爷柏湛。
“十五号报价两百三十万——”
“三百万!”这回焦点又转到柏湛身旁坐着的程远溪身上了。
对上钟意看过去的目光,程远溪回以一个抱歉的眼神,这幅涂鸦是钟意在他画室里留下的,可他却没有保管好,间接导致了这次的事故。
“五百万!”顾屿川势在必得,直接加了两百万。
拍卖师差点开心得晕过去,他怀疑自己午睡没睡醒,现在还在梦里。
眼看着华景深还要再举牌喊价,钟意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然后自己站起来举了牌,脆生生地喊道:“五百零一万!”
钟意能感觉到顾屿川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可她没有转头。
钟意喊价后,原本竞价的几个人都消停了下来。
顾屿川的目光近乎贪婪地在钟意身上流连,然后慢慢落座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五百零一万一次!五百零一万两次!五百零一万三次!”拍卖师一锤定音,激动道,“恭喜七号钟意小姐以五百零一万的价格获得了这件拍卖品!”
钟意面上笑得得体,内心却在肉痛,暗骂这几个疯子把价格擡得这么高!
上台的几个工作人员即将把拍卖品擡下场,钟意却又出声了:“等一下,我还想说几句话!”她回过身来,面对在场众人,眼神在神色各异的人群中逡巡,没有遗漏掉柏筱悠脸上的心虚与慌张。
钟意的心中有了底,坦然道:“这幅拍卖的画作确实是出自我的手,我没有正统地学习过画画,作品也难登大雅之堂,让大家见笑了。但是,我想我们今天齐聚在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欣赏艺术,而是为了慈善活动。慈善是没有门槛的,只要心存善念,将这种美好分享下去,就达到了这场拍卖会的目的。”
钟意的一番话说得漂亮,场内有片刻的寂静,随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身旁两道火热的目光像是要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钟意朝着场内又鞠了一躬,才优雅地坐下了。
*
涂鸦带来的风波渐渐平息了下去,接下来的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拍卖会快接近尾声的时候,钟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柏筱悠的方向,但是她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钟意微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也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了,当然没从右边这两尊大佛身前过,她宁可去打扰左边不熟悉的人。
眼见着人一点点远离了的顾屿川和华景深:“……”
钟意先去办妥了拍卖的手续,然后终于在洗手间里看到了柏筱悠的身影。
盥洗室,柏筱悠伸手在水龙头下快速地洗刷着双手,擡头望着镜子中的脸,洗手间的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惨白,眼中的红血丝无处遁形。
镜子中突然多了一个身影,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近,镜子中那张美得夺人心魄的脸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柏筱悠的面上有一瞬的慌乱。
“是你做的吧?为什么?”钟意的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没有别的表情。
“是,是我做的,”被揭穿了之后,柏筱悠的心中反而没有慌乱了,干脆直接承认了,说完她又有些犹疑,不解道,“你既然知道,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揭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