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坦白
昏暗的房间里,钟意坐在沙发上,拿着红酒杯,一个人自斟自饮,屏幕上还重复放着上次的经典爱情电影。
八点过两分钟的时候,顾屿川上楼了,摸索着打开了顶灯。
钟意原本是双手抱膝的,看见顾屿川回来,擡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这个时钟还是上次和顾屿川去家居店买回来的。
“你迟到了两分钟。”钟意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些委屈。
“我的错。”其实顾屿川进家门的时间绝对不到八点,但是走到楼上耽误了几分钟,他没有辩驳,对钟意他一向认错很快。
钟意轻笑了一声,纤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顾屿川,问:“你只做错了这一件事情吗?”
“你怎么又喝酒了?明天可不是周末。”顾屿川瞥了眼茶几上的高脚红酒杯,一脸的不赞同。
顾屿川扯松了领带,慢慢走到钟意的身边,说:“我背你回房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钟意用力地向下拽了拽顾屿川的袖子。
于是顾屿川在钟意身边坐了下来,软塌塌的沙发向下陷落了,钟意不可控制地朝着顾屿川的方向倒去。
顾屿川下意识伸手抱住钟意,钟意却用力推开了顾屿川,固执地继续追问:“你说,你还做了什么错事?”
顾屿川的黑眸中浮起星星点点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多了熠熠的神采。他说:“我错了,我不该为姜浅忆说话,你是在为这个生气吗?”
“那你说,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呢?我应该生气吗?我可以生气吗?”钟意的双颊酡红,眼神中却是一片清明,直视着顾屿川的眼睛。
顾屿川在这一刻突然不敢再看钟意的眼睛,他有些狼狈地迅速偏过头去,拙劣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背你回房间休息吧。”
钟意伸手将顾屿川的脑袋扳回来,逼迫他看着自己。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吧?”钟意的眼睛里渐渐漫起了水雾,“我喜欢你。”
“你醉了。”顾屿川粗粝的指腹拭去钟意眼角的泪珠,温柔又残忍。
“我没醉!”钟意打掉顾屿川为她擦泪的手,情绪激动,“我清醒得很!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让我来告诉你,你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你最大的错就是你不爱我!”
钟意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可以冷静地旁观我患得患失,像个疯子一样为你歇斯底里。你多么高尚啊,可以对着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轻轻揭过。可是,我,身为你最狂热的信徒,却做不到原谅!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顾屿川哑口无言,在接触到钟意心碎控诉的眼神时,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对不起。”顾屿川不敢再看钟意的眼睛,他嗓音嘶哑,只说出了这一句。
千万种思绪都萦绕在心头,顾屿川一向冷静,这一刻却陷入了混乱,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拿钟意怎么办才好。
沉默,无边的沉默充斥着整个空间,慢慢地将要把两颗鲜活的心脏都吞噬掉。
“你再背我一次吧。”钟意忽然开口,对着顾屿川张开了双臂。
话题转变得太快,顾屿川差点没反应过来。
“快点,转过去!”钟意不耐烦地催促道,伸出白嫩的脚丫轻踹了踹顾屿川的大腿。
顾屿川转过身去,钟意望着他宽阔的背影,伸手狠狠抹了把眼泪,才趴了上去。
顾屿川的腿在走楼梯是还是会有一些明显的停顿,需要两只脚在同一个台阶上停留,才能继续走下一步。
短短几个台阶,钟意却觉得像是走了一辈子。
顾屿川把钟意背回了房间,在床边半蹲,然后才敢慢慢松手。
钟意跌落在柔软的床面,进房间的时候没来得及开灯,借着外面的光线,她看到了顾屿川反光的金丝眼镜。
黑暗中,顾屿川低头,似是悲悯搬,长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却莫名激怒了钟意,她忽然生出一种勇莽的冲动,她“噌”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把扯过顾屿川的衣领,低头吻住他的薄唇。
说是吻,更像是在毫无章法地啃咬。
顾屿川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推开了钟意的脑袋:“钟意!你在做什么!”
钟意像是没听见一样,摘掉了顾屿川有些硌人的金丝眼镜,直接丢在地上,然后开始用双手解顾屿川的衣扣。
“钟意,我问你在做什么!”顾屿川捉住了钟意作乱的手腕,声音喑哑。
“爱。”钟意言简意赅。
顾屿川只觉得血脉喷张,额上青筋直跳,沙哑着声音制止钟意:“你现在不清醒,别闹了!”
“我说过我很清醒,我们不是夫妻吗?这是夫妻间应尽的义务。”钟意的手从顾屿川胸前敞开的衬衣伸进去,沿着胸肌的曲线慢慢往下滑去,伏身在顾屿川的耳边轻呵了一口气,“我要你。”
顾屿川身体不可控制地一阵战栗。
“抱我!吻我!”钟意在顾屿川的耳垂处轻咬了一口,如同荆棘丛里的红玫瑰,诱惑又疼痛。
明明喝酒的是钟意,顾屿川却觉得自己也醉了,他的身体在发烫,随着钟意的每一个触碰慢慢点燃。
在钟意在顾屿川的喉结处印上一吻的时候,顾屿川忽然用力地回抱住钟意的腰,咬住她柔软的唇瓣。
钟意抱住顾屿川的脖子,不甘示弱地回吻,她腿有些酥软了,两人一起向后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不行,没有安全措施。”顾屿川喘着粗气,微微拉开了些和钟意的距离,勉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钟意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将一个蓝色的小方盒子扔给了顾屿川。
顾屿川短暂的怔愣,很快又被钟意热情的亲吻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