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典当
袁承四人离开小贩的摊子,很快到了小贩说的地方,这里,确实有几家当铺,几人选了一家看着就阔气,门上挂着一块写有“吴氏当铺”字样匾牌的铺子,直直走了进去。铺子很大,里面的装饰也较为奢华,四人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却没见到一个人。袁承便大声喊问道:“有人在吗?有人吗?”
“谁呀!大呼小叫的,当这里是酒楼妓院啊!”听到袁承的喊声后,有人很不客气地回答道,之后,那人便从里屋出来。
那是个肥胖的中年,一身华服,满脸赘肉,凶恶的目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与之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
中年看了看袁承等人,问道:“干什么的?”
几人缺钱,没在意中年的态度,龙正回道:“当东西。”
中年打量了袁承几人,见他们穿得倒是不错,却空着双手,没有可以典当的物品,不觉冷哼一声,不屑地自言自语道:“当东西?”
而后,又冲着里屋不耐烦地大喊道:“老田!”
“掌柜的!”一个小老头儿应声跑了出来,对着中年人诺诺说道。
“你耳朵聋啦!都叫半天了,这才出来,你怎么看管铺子的。”
其实,胖中年就喊了一声,老田也是呼之即到,但一个管事,面对掌柜的谩骂,老头儿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见老头儿沉默,胖中年接着说道,“交代你的事情都记住了没?”
老田连声应道:“记住了,记住了。”
“他们是来当东西的!”中年说完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不再理会龙正几人,自顾自喝起茶来。
老田进到柜台里面,弄清袁承等人的来意。当他看到龙正拿出的夜明珠后,先是一愣,又打量几人一番,再仔细验了夜明珠的真伪,然后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不用想也知道,眼前几人,来历必定非凡。老头儿平复了惊骇的心情,说道:“公子,您这物品甚为贵重,小店财力有限,只怕是……”
老田的话还没有说完,胖掌柜便喝住了他。胖掌柜也来到柜台,从老田的手里夺过夜明珠,轻轻掂了掂,又看了看几人的穿着打扮,知他们是外乡人,便对着龙正冷道:“年轻人,你这东西怕不是正经来路吧。”
龙正初来乍到,哪会知道胖掌柜的心思,便急忙解释:“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怎会来历不明。只因走得急,没带银子,才想着要当了这珠子,换些钱花花。”
胖掌柜听龙正说出门没带银子,心头暗喜,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不管你这珠子是怎么来的,这样吧,既然你们出门在外,又急需应用,我就大方些,与你们行个方便,当你一千两,当我是积德行善,你看怎么样?”
“才一千两……”袁承几人还没说话,老田就在一旁弱弱嘀咕道。
胖掌柜出价一千两,可以说是少的可怜,连老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毕竟胖中年是他的掌柜,即便他知道胖掌柜做得过分,也不敢说。
龙正没说话,袁承三人也一样,他们不在意钱多钱少,只要这段时间够用就行。一千两他们知道有多重,但不知道能花多久,龙正看看袁承,又看看依玉和临音,想问问他们的意见,然而,袁承三人,对钱这东西也没概念。
三人的迟疑,落在胖中年的眼里,就是买卖谈不成。其实,他也后悔刚说出的话。这珠子珍贵无比,价值连城,他给的价格,是有些磕碜,甚至可以把有些换成过于。如果眼前几人是本地人,他倒可以利用与姬家的关系,威逼利诱,用更低的价格先把东西弄到手。但是,眼前几人却是外乡人,他不知道袁承几人的来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出自大家族、大势力。万一,几人身后的势力,比姬家更大,还按照在武陵城的行事作风,可能是会出事的。但话已出口,又不好意思改口,见龙正没出声,胖中年咬牙说道:“我说的可是黄金,一千两黄金,这珠子可值不了这个价。年轻人,你爱当就当,不当就赶紧走吧。”
其实,这珠子的价格远超一千两黄金,胖掌柜也就是做做样子,唬唬人。
龙正在心里盘算着,刚才的饼也不过两文钱一个,他知道银子比铜钱值钱,而听掌柜的意思,黄金比银子更值钱,值不老少钱。现在,胖掌柜出价千两黄金,应该能花上好一阵子,便答应了胖掌柜。
在胖掌柜的催促下,老田很快就准备好了当票,还贴心地将部分黄金换成等价的银子和铜钱,将一应东西都交给龙正后,并送四人离开。
胖掌柜见袁承几人离开后,将老田叫到跟前,狠狠说叨了一番,之后让老田将夜明珠取来。
老田自然明白胖掌柜的心思,要将夜明珠据为己有,便小声提醒道:“掌柜的,这只是刚才那几位客官典当在这里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他们很快便会回来,将珠子赎回去。”
胖掌柜没好气地说道:“让你拿就赶紧拿,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提醒本老爷了!”
这胖子毕竟是老田的掌柜,他的话老田不敢不听,只好将夜明珠拿给了胖掌柜,悻悻看着胖掌柜带着两个家丁离开。胖掌柜出门后,吩咐其中一个家丁找人跟着袁承几人,之后,带着夜明珠美滋滋地回家去了。
龙正得了钱银,分了袁承、依玉和临音不少。之后,又来到刚才的摊子,他本想送那小贩几十百八两黄金,再向他打听一些城里的情况,比如吃的、住的、玩的。不过,刚才小贩摆摊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既然小贩没在,袁承便带着依玉三人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悠,先了解城里的情况。
四人在城里转了许久,眼见便到晌午,四人随意找了间酒楼,叫了满桌丰盛的酒菜,青丘和龙宫虽有珍馐,但种类不多,这人世间的吃食,他们都还是头一次尝到,虽不及家里的菜肴精致,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饭后,袁承几人便又出了门,去看看他们心中向往已久的世界。直到傍晚,才找了家名叫“如归”的客栈,定了三间客房,准备休息。
……
第二天,街边一小贩身旁,临音手里拿着糖葫芦,对旁边的龙正喊道:“泥鳅,给钱。”
不久后,依玉又拿着糖人儿喊道,“泥鳅,结账。”
龙正虽然给了三人不少钱,依旧一一替几人付账,没有丝毫怨气,反倒乐在其中,这让他有种阔气公子的感觉。这样的场景,不时就会在武陵城的某个角落上演。
武陵城不算特别大,袁承四人在城里转了两天,把整个武陵城来回逛了一圈,街边的小吃,几人尝了个遍,满街的小玩具,也买了不少。龙正可能童心未泯,也买了不少小玩具,比依玉和临音更像小孩,因为买的太多,临音都有些不满了,因为她挎着的乾坤袋,都快被龙正的东西塞满。直到第三天,几人才决定去城外看看。
四人才到城门口,便又碰上两天前那个卖饼的小贩,这两天,袁承几人也在找他,可一直都没有见到,今天虽然见到了,小贩却没在卖饼,而是一脸愁容,向着城里走去。
小贩名叫白小武,今年二十三。其父在他幼年的时候便去世了,与母亲古氏和妹妹白小琴相依为命,古氏重病多年,终年卧床不起,为医治古氏,家中早已一贫如洗。前两天,古氏病情恶化,白小武不得不在家侍奉,今天进城,只为给老母亲抓药。
见白小武满面愁容,龙正问明缘由后,阔气地拿出百两黄金,欲赠予白小武。在武陵城的这两天,他们对金银有了大概的了解,典当得来的钱,足够他们花上好一阵子,所以,就大方的赠与小贩一百两黄金。在武陵城这样的地方,百两黄金足可买下好几间铺子,于白小武这样的普通家庭,可以衣食无忧地过上一辈子,不过白小武却并没有收,最后只拿了六十两白银,千恩万谢后,向着药铺去了。
袁承几人出了城,来到河边,沿着河岸一路上行,慢悠悠约走了半个时辰,发现前面有座山丘,山上草木丛生,奇花争艳,四人便打算到山上走一遭。路行过半,隐约听到有妇人的喊声,四人随声寻去,发现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路边的草丛之中。那女子穿着布衣,五官清秀,恰是邻家姐姐,但面色不太好,双手还一直按着左脚的脚踝,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姑娘,你怎么了?”袁承上前问道。
此处人烟稀少,那姑娘见有人到来,看到是陌生人,不过几人样子都很和善,女子就没有害怕,而是恳求道:“公子,我本想出门采些野菜,不料被蛇咬伤,可否麻烦几位送我回家?”
袁承蹲下身,轻轻撩起姑娘的裙摆,只见她脚踝已经肿胀,上面有两个深深的毒蛇牙印,此刻已经泛黑,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看样子,她被蛇咬已有好一阵子,如不及时救治,腿就废了。
袁承拿过临音的乾坤袋,在里面一阵翻找,掏出一柄小刀,并告诉那姑娘不要害怕,之后,在那两个牙印间切开一个小口子,用力挤出里面的毒血。直到流出的血液开始变成殷红,袁承才停下手来,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最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溜布条儿,将伤口包扎好,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你给她敷的是什么东西?”龙正问道。
“是青冥姐姐给的祛毒散,说能解百毒。”
青丘谷只有两个凡人,一个袁承,一个殷芸。殷芸足不出户,谷里的小妖们,想要了解凡人的世界,只得从袁承的口中探知,当然,袁承所知道的,也都是殷芸讲给他的。而且,袁承还是妖帝的义子,自是受到小妖们的喜爱,像药品、玩具、吃食之类的东西,袁承收到过不少,这瓶驱毒散就是其中之一。
青冥!又是青冥!龙正心中偷偷翻起小本子,给青冥记了一笔,以后有机会,定要会会她,看看她有何本事。
袁承没理会龙正,回头看了看那姑娘,她紧咬牙关,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还渗出不少汗珠,钻心的疼痛却没让她哀嚎半句。
“姑娘,好些了吗?”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袁承又问明女子的住处,在路边随手砍下一截树枝,给女子做拐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