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
怪胎
黑车的车窗降下,里面露出驾驶位肥胖的金发男人和副驾驶位面色苍白的红发女人的脸。
他们看上去和konig差不多大,但并不友善。
金发男人不停给konig比国际手势。
红发女人则探出个脑袋,贱兮兮地笑着用手指了指konig的面罩:
“jedesmal,wenndunachhausekommst,hastdueseilig,sodassichkeinegelegenheithabe,dichzufragen,obdudichmitdieserkomischenmaskevormonsternversteckst.hatdirniemandinderkasernegesagt,dasssiewieeindummkopfaussieht?”
(每次你回家都很匆忙所以我一直没机会问,你戴那个奇怪的面罩是在cos怪物吗?难道军营里没人告诉你那看起来像傻逼吗?)
“haltdieklappe!zwingmichnichtdazu,dubastard!”
(闭嘴,别逼我动手,杂种)
konig尽力克制着自己。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了,但偏偏在今天,他和yn一起遇见了他们。
尽管眼前的金发男人和红发女人是造成konig童年直至初中被长时间霸凌的罪魁祸首。
尽管他一看见他们,konig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些年被霸凌小团体辱骂孤立的场景。
可他实在不想在yn面前和他们起冲突。
更不想yn从他们口中知道从前那个永远被欺负的、自卑的、废物一样到处丢脸的怪胎konig。
在内心深处,他怕yn在得知那些令人讨厌的过去之后,也会远离他、厌恶他。
就像曾经,有一些起初并未参与进霸凌他的同学们。
后来也因为那些以金发男为首的霸凌杂种的不断宣传鼓吹而开始讨厌他,孤立他,甚至加入对他的霸凌。
谁是这里最不受欢迎的孩子?
怪胎konig,永远是这样。
怪胎konig不被允许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任何户外玩具,所以那座红色滑梯,konig从来没玩过。
怪胎konig不被允许拥有任何新文具,因为会被他们抢走并踩烂。
怪胎konig不被允许带到学校的三明治里没有沙子,因为车里的金发男人,会亲自在午休时抓起沙子扬到他的饭里。
类似这样的事太多了,其实根本数不清。
可他为什么被称为怪胎呢?
konig不知道,他年幼时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始终得不到答案。
也许最开始只是因为他是班里最高的孩子,内向不爱说话,而且父亲是社区里开垃圾车的,他们就叫他垃圾小子。
可后来呢?后来的霸凌好像和这些又没关系了,他们就是单纯的喜欢欺负他。
他想过改正自己那些不受别人欢迎的缺点,幻想着这样就能受欢迎,可金发男人一伙孩子才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这导致后来的konig内心深处始终自卑地认为,自己是不值得别人喜欢的。
怪胎konig不值得被爱。
“dieh?nde?haha,freak,waswillstdu?heulendnachhausezudeinermuttergehen?”
(动手?哈哈哈,你想怎么动啊怪胎?哭着回家找妈妈?)
金发男人和红发女人在车里笑的前仰后合。
konig的手臂青筋暴起,眼里戾气极重,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像随时都能把对方的车砸出个坑。
可他又看了看身边的yn,她静静地看着车里那两个杂种,好像完全状况外。
忍耐,konig,你需要忍耐。
否则yn就会讨厌你,像他们一样讨厌你。
konig一遍一遍地对自己重复。
他们可以讨厌你,但yn不行,konig,别让yn讨厌你。
“excuseme?”
yn忽然开口,清甜的声音瞬间让konig理智回笼,比他无数遍自我催眠效果好太多。
但同时,也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个人都接受过英语教育。
“what?”金发男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yn的身上。
“whoareyou,littlebitchwhofollowsthefreaksaround?”(你谁啊,跟在怪胎身边的小婊子?)
yn神情一松,对方听得懂英语她就放心了,且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俩玩意刚用德语说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但konig要炸了,这激起了他对yn本能的保护欲。
他们欺负他,为了yn他可以忍受,但欺负yn,绝对不行。
“youtwofuc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