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与尸山
聘礼与尸山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已过一月有余。
三月十二这日,天空下起了细细碎碎的小雨。
朝朝不禁想到了在桐安镇的时候,不由朝沈无瞥去一眼,沈无的目光本就粘在她身上,自然接收到了她投来的一眼,立马便从她眼中读出了意味。
“今日谷雨,朝朝想要秧苗吗?”
朝朝笑起来,点头道:“虽然短短几个月时间,三七他们就从十岁模样长成了十四五岁模样,也虽然三七他们比我年岁长许多,但他们在我眼中还跟小孩子一样。”
沈无宠溺的看着她,“我早知道朝朝会如此想,早去人间取了秧苗来。”
说罢,他手中多出一支秧苗,“在此之前,你也要戴上。”
朝朝笑着躲了躲,“我都快十七了。”
沈无理直气壮道:“那又如何,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小宝贝。”
朝朝被他逗笑,轻蹙眉头道:“你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
沈无凑近她,低头在她唇上辗转一番,半晌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彼此喷洒的灼热呼吸,艰难道:“这般学的。”
朝朝又羞又恼,急急要推开他。
“别动。”
感觉到头上多了件物什,她擡头去抚,“什么东西?”
沈无笑看她,回答道:“聘礼。”
触手生凉,并不像秧苗,朝朝瞧他一脸的神秘,便噔噔噔跑去镜子前。
镜子里映照的,是一支成色上佳的翡玉雕琢而成的秧苗玉钗,与寻常珠钗比,样式很是特别。
沈无走到她身侧,蹲下身微微仰视着她,问道:“喜欢吗?”
朝朝瞧瞧镜子里的那支玉钗,真心道:“喜欢。”
沈无也笑起来,“你喜欢就好,这只是一小部分聘礼,我的聘礼是我的所有包括我。”
朝朝心有触动,为难道:“可是我没有什么嫁妆。”
沈无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朝朝听罢,脸颊一霎涨红,她没好气地瞪了眼他,站起身转移话题道:“我要去给三七、六六他们发秧苗了。”
晚间,沈无回来洗漱后,便坐在床沿看着她。
朝朝拿书挡了他的视线,视线落在字上但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
书外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朝朝放下书,佯装恼怒道:“你笑什么?”
沈无逗她道:“已经一刻钟了,朝朝还未翻一页,莫不是这页书实在晦涩难懂?”
朝朝做贼心虚般忙翻过了一页,“我看的慢罢了。”
沈无点点头,“原是如此,朝朝这般聪慧哪能不懂,不像我,有一页书如何也看不懂,朝朝可否教教我?”
他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到了一页。
朝朝只瞥了一眼,登时双颊绯红,当即放下书,缩进了被子里背对着他。
沈无憋着笑,在她身后低声道:“朝朝,你白日里还答应了我的,今夜你在上头,如何又要反悔?”
朝朝羞恼,“我何时答应你了!”
见她小脸微鼓,被子里的人儿气的呼吸急促,沈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声。
朝朝转过头来,一双杏眸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出去。”
见她真生气了,沈无当即收敛笑意,艰难地压下嘴角,“好朝朝,外边天寒地冻的,你怎忍心赶我出去?”
他眼中含着暧昧笑意,“更何况,为夫还要服侍夫人呢。”
朝朝咬了咬牙,恨恨地转过脑袋,不去搭理他。
沈无自然知晓朝朝不会真的赶他,他熟练地脱衣上塌,将还在生气的朝朝搂入怀中。
怀中人儿微微挣扎,他倾身上前,含住了她的耳垂,她侧身躲了躲,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下颌,再是唇瓣……
夜深,两人才又勘勘睡下。
*
今日天色晴好,朝朝照旧去了酥洺阁。
路过妖市,百妖看她的眼神依旧那么古怪,不过朝朝已经习惯了。
毕竟她是个人,常年混迹在妖界难免让妖心生疑虑。
朝阳温煦,日光撒在妖市上,给妖市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妖市尽头处,一人执伞素立,天青色的伞面在朝阳下反射着耀目的光芒。
比之更耀眼的,是伞下静立的美人,就连路过的百妖都不由为她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