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经过
星星伴着月亮,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亮堂,让原本孤寂的夜,有了别样的陪伴。
启明村的小屋内,几人静静的听着启星讲着那夜遇到采花贼的经过,颤抖的声线在屋内弥漫出一股破碎之感。
“我其实本不是孤女,但因一场意外,家中却只余我一人,那时的我是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想着自己也跟着家人去了,但我遇到了小罗,在那样大的雨中,一个那么小的小姑娘,就倒在了我的家门前。”
说着,抬眼望了望坐在自己身旁的小罗,眼里似有感激,又似有别样的情绪。
“小罗就在我家住下了,她也是个孤儿,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哪里,我们在这偌大的世界里,相互依靠着,相互前行着。”
“有了小罗的陪伴,我的心中也抓住了些光亮,日子便这般过了下去。”
众人看着面前这两位相依为命的女孩,眼里多少都流露出了些许心酸。
谢之然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静静的听着,手不自觉的摩挲着膝盖,似沉思似感叹。
在那无数个漆黑孤寂的夜晚,小小的李筝又是如何度过的。
但不由他多思索,启星的话还在继续。
“直至我因上山采药淋雨不慎感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村里的医馆并没有我所需要的那一味药材,小罗因担心我的病情,便着急赶着去上京为我买药。”
“那天是个艳阳天,我一个人在家中,由于高烧,脑袋昏昏沉沉的,对外面的事物响动都不太有感觉,到傍晚时分屋子里暗沉沉的,就听见有房门打开的吱呀声。”
“那时我还以为是小罗回来了,心想着她去的还挺快的,我还没开口,那人就窜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把我的眼给蒙上了,也是因为他这一举动,我并未看清他的样子。”
“他的这般动作,让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无端的恐惧,无边无际的蔓延着,我想要去挣扎,我使劲的用脚去踹,可惜身上实在是没多少力气,我被他牢牢压制着难以动弹。”
“他大力的撕扯我的衣服,我想大声的喊救命,祈祷着有人经过能救下我,可是没一会,我的嘴就被一块布给堵上了,怎么都喊不出声音来。”
“他就那般欺凌了我,期间我也用力的挣扎过,我的指甲有划破他的手背,但他似乎没有感觉一般,连闷哼声都没有。”
“再后来,我便失去了意识,第二天醒来时,小罗已经回来了,房里凌乱不堪,小罗就趴在我的床边,无声的落着眼泪。”
“那一刻我本打算就这样了结了自己的,但看见小罗,我又没狠下心来。”
启星静静的说完,屋内一片寂静,唯有她那泛红的眼眶展露着她的弱小与无助。
小罗小小一个,依偎在启星身旁,眼里却早已盛满了泪。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还是谢之然开口打破了这般局面。
“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吧,我让玉罗和红石留下来,保护你们二人。”
说罢就摆了摆手,带着竹山回了客栈。
启星的境况无端的总让谢之然想到了李筝,算算时日,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上京,他现在真的好想回去见她们,心中的想法刚一冒出,便也付之行动了。
他交代了竹山几句,便骑着马消失在了夜色无边的小道中。
马蹄声响,溅起路道的雨水,一滴两滴,无限蔓延。
谢之然快马加鞭赶了一个晚上,凌晨时分才到了清风院。
院中守夜的丫鬟小厮瞧见了他,刚想开口,便被谢之然制止了。
赶路的艰辛在抵达终点时终于弥散开来。
谢之然在偏房整理了一会儿,待身上赶路的风尘与寒冷都消失殆尽,才悄悄的进了李筝的房间。
房内有淡淡的清香,包裹住谢之然的全身,消退了赶路的疲惫。
谢之然不愿吵醒李筝与小宝,便静静的立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母子二人,内心竟是有股不可言状的暖流,缓缓流过,暖热了经久冰冻的心口。
手不自觉的轻轻拂上李筝有些泛红了的脸颊,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才有了实感。
随着谢之然手部的动作,李筝的眉不由得皱了皱,似有感应一般,随即就要睁开眼。
从朦胧的梦境中渐渐清醒,昏暗的室内,空无一人,耳边只有昏昏沉沉中隐约听到的关门声在来回碰撞,李筝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便也没有在意。
看了眼自己身旁还在熟睡的小宝,又眯眼看了看天色,时候尚早,便又闭了眼准备再睡一会儿。
太阳渐渐升起,从东边慢慢攀升,待到中午时分,紧赶慢赶,谢之然才回到了启明村。
许是一夜未睡,又来回奔波,谢之然刚到客栈,脚下就不由得生出虚浮之意,竹山瞧着,想让他先去休息一会儿,再禀报案子的线索。
但谢之然只摆了摆手,转身进了房间,让竹山说说有什么发现。
见谢之然坚持,竹山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叫了铁石进来讲他们昨天晚上的发现。
“昨晚村子里倒是安静的很,没什么动静,只是。”
说着铁石抬头看了眼谢之然,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便又往下说道:“只是我们探寻了那几家受害者的家,都有在她们家外墙的隐秘角落里,发现类似标记的三角图案。”
“那些三角符号各有不同,而且画的隐晦,如果不仔细看,不会被发现。”
铁石说完,又抬头看向谢之然,等着他开口。
良久的沉默后,谢之然开口道:“不止一个。”
“主子这是何意。”竹山疑惑的开口。
“采花贼至今都没被人瞧见过他的真面目,如果他白天在村子里乱逛,找目标,画标记,即便再小心,总会被村子里的人发现的,但没有,至今一个可疑人都没有。”
“村子就这么点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突然出现个陌生人,很容易便能发现。”
“所以主子的意思是,村子里有那采花贼的同伙。”竹山开口问道,语气却是笃定非常。
“采花贼或许不是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村子里的实际情况如何,但村子里的人一定清楚,里应外合,为采花贼探清情况,留下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