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梅贞听了王仪真的情况后,稍加思索道:“王员外不必如此伤感,先待我为小姐诊治一番再说。”
若真是鬼怪作祟,那些不懂道法的凡医便是用再好的药也没用。
王员外听到这话,只当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忙道:“道长若是能将真儿治好,便是金山银山我王家也能拿的出来。”
阿纡瞥了一眼会客厅正上方挂着的鎏金牌匾,再看看自己身下坐的红木家具,觉得说的金山银山也未必是夸张。
原来当道医这么赚钱,阿纡一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在晋州时她就该跟着秦玄一起走,这样也不会后面和李术又纠缠了那么久。
梅贞本想今日回去看看王仪真,然而王员外说她昨日闹了一晚上,现在t已经睡下了。又道阿纡几人风尘仆仆赶来,便让她们先休息一晚明日再看王仪真。
王家宅子大小虽不及太子府,但作为平民住宅已是极其气派。王员外将三人安排在同一个院子中,王家空房极多,梅贞和阿纡也不用挤在一个房间里。
阿纡抱着飞飞被侍女带着去了东厢房,甫一进门便看到房间里摆放着不少古玩字画,每一件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力和地位。
只是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价值不菲,却少了几分风雅之味。阿纡不懂这些东西,只觉得这王家宅子虽然该有的也都有了,可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想来王员外对她们这三位贵客是极为重视的,不但为几人准备了丰盛的晚膳,还让侍女们早早的将水烧好让她们沐浴梳洗一番。
烧水洗澡在平常人家是个奢侈事,耳房中水汽朦胧,侍女还为几人准备了带有花香的澡豆。阿纡将半张脸没入水中,只觉得这两日的疲惫都被冲洗掉了。
这两天又是计划逃跑又是赶路,阿纡一直精神紧绷没有休息好,是以待头发干了后倒头便睡下了。
夜半时分,阿纡披上一件外衣去茅房,回来时却看见一个黑影从旁边的院子里爬了出来。
王家宅子夜里有小厮巡夜,但院落中未点上灯笼,如今只有朦胧的月光打在地上。阿纡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心下一惊差点喊出来。
她只当那黑影是什么小偷或是歹人,便屏住呼吸想着回去将南风喊醒再一起去找王家宅子的小厮、府兵,回来捉拿这歹人。
然而那黑影翻出来后却没去其他地方,只从怀里掏出一个筒状的东西拿起来贴近脸对着天空。
这是在做什么?阿纡心下疑惑,看那身影衣袂飘飘看着不像是夜行衣倒像是女子的衣裙,她沉思片刻装着胆子上前一看,才发现那黑影原是个穿着罗裙的女子。
那女子听见动静瞟了阿纡一眼,也没觉得大半夜在院中看见有人奇怪,只道:“你是新来的?”
她确实是今日刚来的,阿纡点点头。
女子眼中一片了然:“怪不得。”
女子没再理阿纡,只拿着拿长筒放在眼上,好像在透过那长筒看着天上的什么东西。
阿纡没见过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而天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非要说的话,便是今夜无云,能看见不少星星。
“你在看星星?”阿纡问道。
女子没动,只嗯了一声。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阿纡擡头望向天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玄机。
似是听到了阿纡的心声,女子放下手中的东西朝阿纡勾勾手:“过来我给你看个有趣的。”
这女子虽然行为有些奇怪,但言语间不像是坏人,阿纡犹豫了一下心中好奇还是来到女子旁边。
女子将手中的东西往她怀里一塞:“你用这个往天上看。”
阿纡小心接过那长筒,手指在表面轻轻划过,感受了凸凹不平和一阵凉意。看触感和重量,这东西大概是金属所制,在手里掂一掂,内里似是是中空的。
阿纡将长筒翻转过来,发现筒的两头都嵌有一块透明的东西。这种东西她在太子府时曾见过,似是叫做琉璃,只是手里的这两块琉璃看起来有些弧度且更加透明。
这玩意看着倒是精巧,阿纡学着女子的动作,比上一只眼睛,另一只透过两片琉璃向天上望去。
“怎样?”女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看到的东西和你想的不一样吧?”
夜幕低垂,一轮弯月高悬天际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阿纡握着手中的工具,嘴唇微张一副惊讶的样子。
她仿佛感到悬挂在空中的月亮就近在自己眼前,而她原本以为表面光滑的月面,此时透过圆筒望去居然有些坑坑洼洼的。
放下长筒,阿纡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望远镜。”女子一副得意地样子双手叉腰道,“这可是从海外小国运过来的,便是皇家也不见得有这东西呢。”
听这长筒来头不小,阿纡这才注意到女子身上所穿的罗裙还带有花纹,刺绣精致,不像是侍女能穿的衣服。
觉也不睡,整天嘴里嘀嘀咕咕的。阿纡沉默半晌,开口道:“王小姐?”
“嗯?干嘛?”王仪真已经拿过望远镜接着擡头往天上看了。
阿纡:“……”还真是王仪真。
只是这王小姐虽然行动确实有些诡异,但谈吐得体,逻辑清晰,并不像是有癔症的样子。
阿纡想张口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又怕提到“癔症”这种字眼会刺激到王仪真。她幼时在村子里也听说过有人平时看着正常,但若是在他面前说错了话就会像疯了一样发病。
“……王小姐,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阿纡想拍拍王仪真的肩,想想还是算了,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王仪真没理她,朝她摆摆手:“你去睡你的,不必管我。”好不容易有个没云的晚上,她可不要这么早就回去。
夜黑风高,虽然是在王家宅子里,但留王仪真一个人在院子还是有些危险。
况且她还有癔症,万一发作起来……阿纡想了想觉得还是陪着她比较好。
王仪真见她没走,往远处一指:“你不必担心我,喏,那边有专门看着我的人。”
阿纡往她指的地方一看,那边果然有两个侍卫在那,只不过穿着黑色衣服在夜色中并不显眼。
侍卫站在那面色平静,看来是见惯了王仪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