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病房的消毒水味里，终于掺进了点熟悉的雪松香。

苏淼趴在病床边，指尖轻轻划着陆凛手背上的纱布——他为了救她，掌心的玻璃划伤还没好透，又因为虎魂融合时的短暂失控，发了场低烧，被医生勒令住院观察。

“醒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惊得苏淼猛地擡头。陆凛已经睁开眼，鎏金的瞳孔在白大褂的反光里亮得惊人，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倦意，却牢牢锁着她的影子。

“感觉怎么样？”她慌忙直起身，想按铃叫护士，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

他的手心还是有点烫，却比昨天安稳多了，指尖的薄茧轻轻蹭过她的皮肤，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了。”

苏淼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类的圆形，只是在转动时，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鎏金，像揉碎的阳光——那是虎魂与人性彻底融合的痕迹，不再是需要压抑的“异常”，而是他本身的一部分。

“医生说你是因为‘能量波动’才发烧的。”苏淼想起医生含糊其辞的解释，忍不住笑了，“说得跟你是外星人似的。”

陆凛低笑出声，伸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上来躺会儿。”

“不、不行，护士会来的！”苏淼的脸瞬间红了，却被他不容分说地拽进被子里。病床不大，两人只能紧紧挨着，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那股温润的雪松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安。

“他们不敢进来。”陆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我让助理把这层楼都包了。”

“陆总好霸道。”苏淼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只对你霸道。”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廓，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昨天……吓到了？”

他说的是他短暂失控时的样子。虎魂融合的瞬间，他的瞳孔曾短暂变回竖线，指甲也冒出半寸长的尖刃，虽然只有几秒，却被守在床边的苏淼看在眼里。

“有点。”苏淼老实点头，却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但更多的是心疼。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陆凛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以后不扛了。”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忽然想起雨林里银虎说的“完完全全陪在你身边”——原来就是这样，没有梦境的隔阂，没有虎魂的束缚，只是纯粹的、属于陆凛的温暖。

出院那天，林晓开车来接，一见到他们就吹了声口哨：“瞧瞧这腻歪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刚度完蜜月呢！”

苏淼的脸瞬间红了，陆凛却很坦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对林晓点头：“谢了，晓晓。”

“别叫我晓晓，跟你很熟啊？”林晓翻了个白眼，却把一个保温桶塞给苏淼，“给你的，蓝莓银耳羹，补补。”她瞥了眼陆凛，“顺便给某些‘大老虎’也补补，省得总吓唬人。”

陆凛的耳尖微红，没反驳。苏淼知道，他是真把林晓当成了朋友——毕竟是看着他从“虎纹内裤男”变成“自家小奶猫的闺蜜”的人。

回到公寓时，苏淼发现陆凛的东西多了不少。他的西装挂在她的衣柜里，和她的裙子挤在一起；他常用的雪松味沐浴露，摆在她的草莓沐浴露旁边；甚至她的书桌上，还多了个小小的虎形镇纸，镇着她画了一半的虎猫情侣杯设计稿。

“你这是……要搬过来？”苏淼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陆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总跑过来太麻烦，不如住一起。”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点试探，“不欢迎？”

“没、没有！”苏淼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就是……有点突然。”

“那我慢慢搬？”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笑意，“今天先放一套睡衣，明天放牙刷，后天……”

“陆凛！”苏淼转身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咬住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像在梦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带着点狡黠，又满是宠溺。

一周后，苏淼设计的“虎猫情侣杯”正式上市，一上架就被抢空。网友们疯传“陆氏总裁亲自带货”——因为有人拍到陆凛在办公室用的，正是那款印着银虎和小奶猫的杯子。

“都怪你，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跟你有关系了！”苏淼拿着手机冲进总裁办公室，屏幕上是陆凛用情侣杯喝咖啡的照片，被粉丝截了几百张图。

陆凛正在看文件，闻言擡头，鎏金的瞳孔里闪着笑意：“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有关系。”

他放下文件，朝她招招手：“过来。”

苏淼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坐在腿上。他的办公室不知何时多了个迷你猫爬架，就放在办公桌旁边，上面还挂着个小小的老虎玩偶。

“你干嘛弄个这东西？”苏淼指着猫爬架，脸颊发烫。

“给你准备的。”陆凛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加班累了可以爬上去歇会儿。”

“我才不爬！”苏淼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却被他捏住后颈轻轻摩挲——这是他从梦里学来的，安抚“小奶猫”的绝招。

果然，她瞬间就软了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像只被顺毛的猫。

“对了，”陆凛忽然开口，指尖划过她的耳廓，“耳朵……还能变出来吗？”

苏淼的脸“唰”地红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说！”

“我就是觉得……很可爱。”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那天没摸够。”

“流氓！”苏淼又气又笑，却在他委屈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小声嘟囔，“要、要看心情……”

陆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大猫，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好，都听你的。”

夕阳透过落地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猫爬架和情侣杯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苏淼靠在陆凛怀里，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所谓圆满，就是这样吧。

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跨越虚实的挣扎，只是清晨醒来时他在身边，加班晚归时他留着灯，偶尔拌嘴，常常腻歪，他会记得她怕黑，她会包容他偶尔的“虎性”，他的世界里有她的猫爬架，她的设计里有他的虎纹。

“陆凛，”她忽然擡头，认真地看着他，“耳朵收好了哦。”

“嗯？”

“因为……”苏淼的嘴角弯成月牙，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我现在是陆太太啦。”

陆凛的瞳孔骤然亮了，像盛着整片星空。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