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深秋的晚风卷着落叶，在写字楼后巷打着旋。
苏淼裹紧了风衣，手里捏着刚打印好的设计终稿，指尖因冷意泛白。加班到深夜，陆凛本来要来接她，却临时被海外会议绊住，只反复在微信里叮嘱：“走正门，等我过来。”
可她想着抄近路快些回家，还是拐进了这条没什么路灯的后巷。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引擎声，刺眼的车灯猛地亮起，晃得她睁不开眼。苏淼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架住了胳膊。
“你们是谁？放开我！”她挣扎着，设计稿散落一地，被晚风卷走。
“苏小姐，我们小姐想请你喝杯茶。”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力道大得像铁钳。
苏淼的心沉了下去。小姐？她猛地想起前几天在陆氏楼下，那个拦住陆凛、穿着高定套装的女人——白氏集团的千金，白若曦。当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废弃的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味。苏淼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白若曦坐在她对面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个精致的玻璃针管，里面晃着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苏淼，你说我要是把这个给你打进去，陆凛看到你的样子，还会喜欢你吗？”白若曦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像毒蛇，“这可是我托人从国外弄来的‘致幻剂’，专门针对你们这种……有点‘特殊’的人。”
苏淼的瞳孔骤缩。她知道？她知道自己和陆凛的秘密？
“别装了。”白若曦嗤笑一声，用针管挑起她颈间的虎牙吊坠，“陆凛的虎魂，你的‘契者’身份……我查得清清楚楚。你以为凭你一个普通设计师，真能配得上他？”
她猛地松开吊坠，针管在苏淼眼前晃了晃：“这药能放大你潜意识里的‘兽性’哦。听说你在梦里是只猫？那现实里，会不会长出耳朵和尾巴？想想陆凛看到你半人半猫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苏淼剧烈地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不怕自己出丑，她怕的是——白若曦说的“兽性”，会不会牵扯到陆凛的虎魂？会不会让他失控？
白若曦看她挣扎得厉害，反而笑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只是想让陆凛看清楚，你这种‘怪物’，根本配不上他。他只能是我的。”
她说着，俯下身，捏着苏淼的下巴，就要把针管扎进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轰”地一声被撞开！
陆凛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深灰色的风衣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了竖线，鎏金的光芒像燃烧的火焰，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放开她。”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白若曦吓了一跳，针管差点掉在地上：“陆凛？你怎么来了？”
陆凛没理她，目光死死盯着苏淼被绑的手腕，那里已经勒出了红痕。他一步步走近，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脆响，像极了梦里银虎捕猎时的脚步声。
“我说，放开她。”他重复道，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隐隐有青筋跳动——那是他压抑虎形的征兆。
两个保镖见状想上前阻拦，却被陆凛轻易地踹倒在地，疼得爬不起来。他的动作快得像风，带着丛林里顶级掠食者的狠厉。
白若曦慌了，举着针管就往苏淼身上扎：“你别过来！不然我现在就给她打进去！”
苏淼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过来，凛，别因为我失控。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她睁开眼，看到陆凛用手死死攥住了针管，玻璃在他掌心碎裂，透明的液体溅在他手背上，冒着细小的白烟。
“啊！”白若曦尖叫着后退。
陆凛看都没看她，反手扯断绑着苏淼的绳子，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他的手在发抖，掌心的玻璃碎片嵌进肉里，渗出血珠，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没事了，淼淼，我来了。”
苏淼扑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和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那是他极力压抑虎魂时，才会有的气息。
“你的手……”她抓着他流血的手，声音哽咽。
“没事。”陆凛低头，用没受伤的手擦去她的眼泪，鎏金的瞳孔里翻涌着后怕与愤怒，“敢动我的人，她胆子不小。”
他抱着苏淼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白若曦，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白氏，明天可以准备破产了。”
回去的路上，陆凛把苏淼紧紧抱在副驾驶，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手腕，仿佛怕她再消失。车里很安静，只有他偶尔粗重的呼吸声。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快到小区时，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自责。
苏淼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怪你。是我自己要抄近路的。”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那个致幻剂……真的会让我长出耳朵和尾巴吗？”
陆凛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苦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耳垂：“理论上，‘契’的力量足够强时，会显露一点特征。但别担心，就算你长出尾巴，我也只会觉得……更可爱。”
苏淼被他逗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这个笨蛋，都这时候了还在开玩笑。
车停在楼下，陆凛没立刻开车门，而是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好。”苏淼乖乖点头，心里却像被温水泡着。
她知道，这次的危机像块试金石，不仅没拆散他们，反而让彼此的羁绊更紧了。就像梦里银虎挡在她身前对抗黑豹那样，现实里的陆凛，也会为她对抗整个世界。
上楼时，苏淼忽然想起什么，擡头看他：“你刚才说……白氏明天破产？”
陆凛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嗯。欺负我家小奶猫，总要付出代价。”
苏淼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忽然觉得，有只护短的大老虎罩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楼道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属于他们的考验还没结束，但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再大的风雨，好像都不怕了。